林昭寧剛開始看見這個筆記本的時候,還想著這本子的封面有點像死亡筆記。
這下好了,哪是死亡筆記啊,分明是死亡筆記Ultra·Pro·Plus版好嗎!
再往後翻兩頁,連氰化物的苦杏仁氣味、屍斑的顏色、冰錐融水混淆死亡時間的細節都記錄得一清二楚。
加上那冰冷麻木的第一人稱敘述,簡首要把人嚇暈過去。
她正看得脊背發涼,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猛地從她身後伸過來,五指如鉤,一把將筆記本奪走。
林昭寧嚇得心臟幾乎驟停,猛地回頭,秦雲朗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。
一陣狂風驟然捲起,烏雲遮蔽了月光,老舊的木門被吹得咯吱作響,像是小成本恐怖片會出現的場景。
而秦雲朗的臉就隱在濃重的陰影裡,只有那雙眼睛,沉得嚇人,裡面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陰鷙。
他沒想到只是自己的一時疏忽,就讓他最大最黑暗的秘密暴露在人前。
只有讓她感到徹骨的恐懼,讓她相信窺探這個秘密會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,她才會絕對閉嘴,把今晚看到的東西爛在肚子裡。
秦雲朗彎下腰,嘴唇貼到林昭寧耳邊。
“......好看嗎?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,嘶啞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。
彷彿一隻溼淋淋的水鬼,在被冰冷的河水長年累月的浸泡後,帶著怨氣來岸上尋找替身。
不等林昭寧回答,秦雲朗猛地逼近一步,將她困在課桌和他之間。
一陣狂風恰好呼嘯著穿過教室,捲起林昭寧沒來得及紮起的頭髮,涼意順著後脖頸鑽進身體。
她猛地一抖。
秦雲朗一下就注意到了林昭寧這點細微的反應,他俯下身,將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筆記本懟到林昭寧臉上,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他聲音飄忽,卻令人瞬間毛骨悚然:“沒錯,就像你看到的......我確實,處理掉了一個很吵、很礙事的人。”
秦雲朗頓了頓,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劃過林昭寧瞬間失去血色的臉,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。
“知道為什麼我能寫得這麼清楚嗎?因為每一個步驟,每一種感覺,我都親身體驗過。那聲音停下來的時候……世界真的很乾淨。”
他猛地伸手,冰冷的手指覆上林昭寧的脖頸緩緩收緊,驚得她猛地一顫。
“所以,你最好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徹底忘掉。如果讓我從任何地方、任何人的嘴裡,聽到半點風聲......”
他說著恐怖瘋狂的話,聲音卻變得愈發溫柔。
“我不介意再‘處理’一次。反正,一次和兩次,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了。你明白嗎?”
感受到掌中的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,像是己經嚇到不行,秦雲朗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,這拙劣的恐嚇奏效了。
他鬆開手,拿起筆記本轉身離開,快要走到門口時,卻聽見背後傳來一道滲人的女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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