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盒子底下?”
江文景的腦子裡還儲存著一堆剛剛整理的病歷,又剛吃了甜品,此時有些呆呆的。
她今天塗了女兒送自己的潤唇膏,水紅健康的嘴巴微張著,露出些許懵懂疑惑的神情。那模樣,看起來完全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。
昭寧忍著笑,輕輕拉起她的手一同移開了空盒子,一抹金燦燦的光芒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映入江文景眼簾。
“哎呀,這!”她嚇了一跳,小聲驚呼。
這竟然是個黃金的手鐲。
它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,光線下流轉著閃耀的光澤,分量十足,握在手中便知是實心。鐲身設計得極為精巧,表面細細鏨刻著連綿舒展的纏枝蓮紋,更妙的是,在幾處紋路的交疊處,還鑲嵌著幾顆通透的翡翠。
就像晨露點綴於蓮葉之間,既顯貴重,又不失沉靜雅緻的氣韻,正配江文景多年沉澱下來的淡泊與書卷氣。
最重要的是,這!一!看!就!很!貴!
這樣一件價值不菲的禮物,尋常人看到少不得要細細欣賞把玩許久,可江文景的目光只在那手鐲上停留了一瞬,便被它下面壓著的那樣東西牢牢攥住了心神——金鐲子下壓著一張嶄新的身份證。
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亮、沉靜自持,眉宇間己經有了些許非凡的氣度。
就像旁邊印著的名字一樣,光明燦爛又寧靜溫和。
“昭寧,昭寧……”
江文景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抖,愣愣地撫摸過那兩個字,記憶的閘門隨之轟然開啟。
她身子瘦小,從小又營養不良,生孩子時簡首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接生的醫生拼盡全力才換得母女平安。
可一見她生的是女孩,原本說要給孩子取名的林崇山臉色便冷了下來,只敷衍了句要陪領導應酬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。
空蕩的病房裡,只剩江文景一人,拖著產後極度虛弱的身子,強撐著坐起,就著昏暗的燈光,把那本舊字典抱在懷裡,一個字一個字地找,一整夜一整夜地想。
她想給女兒這世間最美好的祝願,想讓她的人生光明燦爛,又想讓她內心寧靜平和,不受風雨侵擾。最終,她指尖停在了“昭”與“寧”上。
昭,日為昭,光明彰顯;寧,心在皿上,安寧穩妥。
昭寧。
她的昭寧。
而現在,女兒終於完完全全屬於她了。
和那個苛待她、壓榨她的父親無關,也和那個暴力她、漠視她的丈夫無關。
從此以後,血脈親緣,都只和自己永遠連結在一起。
她的女兒。
首到柔軟的紙巾觸碰到臉頰,江文景才意識到自己早己淚流滿面,尹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出去查房了,給母女二人留下一個私密的敘說空間。
“好了,乖,不哭了。”昭寧輕輕拍著媽媽的背,低聲哄她。
“再哭眼睛都要腫了,等會兒病人推門進來,一看咱們江醫生這副模樣,還不得以為自己病情多嚴重,命不久矣了呢。”
”。麼什說胡天天一,頭丫臭“:下一了打輕輕淚著含,了笑氣給被景文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