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雪崩!”杜月棠神色緊張。
幾人快速翻身上馬,馳騁離開山谷,只見無數的積雪從山上砸落下來,眨眼間便將他們的來時路給堵住了。
馬也是生靈,也怕死,對於危險的感知更異於人,所以此刻也不要杜月棠他們揚鞭驅趕,一個個死命地朝前跑去。
好不容易,到了那安全的地方,馬也力竭伏地,他們三人也暫時喘口氣休息。
卻不想這時候,那白雪之中,還有一群人騎馬從中逃出來,一個個狼狽不已,馬也力竭,幾乎都不等站穩,就全摔在雪裡。
底下被壓著的人艱難地從底下爬出來,一個個都是滿臉劫後餘生地大口吐著氣。
但也就是瞬息,一個個就僵在原地,如臨大敵一般防備地望著杜月棠三人,有幾個甚至還已經爬起來拔刀抽劍。
很顯然,估摸也是拿他們做強盜來看待了。
秦霄眯了眯眼,站到杜月棠身前,七七則已快速拔刀。
三刀一齣,頓時就將那一行人給嚇得滿臉畏懼,快步朝後退去,這時候只聽得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馬背下傳出來,“住……住手!都給我住……住手。”
那一群人聽得這聲音,一個個驚慌失措,又顧不上杜月棠他們了,一窩蜂跑到那聲音來源的馬背下,合力把那匹沒丁點力氣的馬抬開,一個穿著狐狸皮襖子的少年郎君終於得以逃出生天。
也虧得他運氣好,或是那匹寶馬有些靈氣在身上,力竭倒下之時,挑了一處積雪蓬鬆柔軟的地方,所以沒將他壓傷,只是將他困在馬背下而已。
如今只大口呼吸著空氣,但眼睛珠子卻是朝杜月棠三人看來,尤其是看到擋在前面,三刀併發的七七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一面賠笑道:“幾位也是中原人麼?再下是震天鏢局的二少爺元耀祖,各位可喚我阿祖即可。”只是他們三個怎麼這樣黑?有些像是西域那邊賣過來的崑崙奴。
他屬下人聽得這話,才發現杜月棠幾人的確是中原人面孔,方反應過來是認錯了人,也是能屈能伸的,立馬就朝他們三賠罪,“各位對不住,我們方才路遇一夥強盜,險些叫他們引發的雪崩埋在山谷裡,故而有些沒反應過來,險些與各位動手,還望不要見外。”
這震天鏢局杜月棠他們在白帝城的時候,那丁鐵匠可不就是建議他們去這鏢局做鏢人嘛。
只是沒想到居然在這土噃邊境上遇到了他們的二公子,而且看起來好像也不大聰明的樣子。
但那阿祖好似個自來熟的,這會兒已經顧不上被壓得痠軟的雙腿,一瘸一拐走到七七面前來,激動地觀賞著她手裡的刀:“這刀我老早就惦記著,可是老丁不肯鬆口,說是要留給有緣人。”
越說越激動,甚至想上手摸一摸刀,“沒想到,我居然遇到了這刀的新主人,這樣一算,我和這刀也是有緣人。”
七七退了一步,快速將刀收起來,朝杜月棠走了過去,仍舊一臉的防備。
他身後的中年男子見了,趕緊給他拽住,“二公子,你先看看傷勢,還有咱們兄弟損失了好幾個,可要安排人返回去找?”
阿祖聽得這話,立即扭頭朝身後的山谷望過去,積雪盡數落下來,山上那刀削一般的黑石山也都露了出來,可見山上已經沒了積雪,便十分確定,山谷裡現在安全了。
他半點沒有猶豫,“安叔,立即帶幾個兄弟靠著山邊找,若有活口,無論如何也要救回來。”
那中年人得了他的話,看了看杜月棠他們三人,似乎也確認了他們沒什麼危險,當下帶著幾個人,便返回山谷中。
阿祖短暫休息片刻,腿也緩過來了,又朝杜月棠她們這裡湊過來套近乎,“幾位,你們這是打算去哪裡?想不到你們昨晚也歇在山谷裡。”
馬需要些時間恢復體力,所以杜月棠他們不得不暫時在這留下來,如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著。
杜月棠和七七坐在裡面取暖,秦霄在外面擋著,聽得他的話,反問起來:“你們呢?”
阿祖咧嘴一笑,沒有半點防備心,脫口就答:“我們去西域接人。”
秦霄淡淡笑著,一面打量起著震天鏢局的隊伍,這些鏢師看起來的確是實打實的練家子,絕非是那些個花拳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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