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芬看著他：“找我幹啥？”
查頭鯿指了指路邊的一輛毛驢車，車上裝著好幾袋糧食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常山哥讓我給你送糧來了。五百斤小麥，他攢了好久的。”
淑芬愣住了，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走到毛驢車跟前，看著那些糧食袋子，手在抖。
“常山……他咋弄到這麼多糧？”
查頭鯿撓了撓頭，笑了。
“常山哥在農場畜牧場管著飼料，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。他說家裡沒糧了，不能讓你們餓肚子。”
淑芬的眼淚下來了。
她往西周看了看，到處找常山的身影。
“他人呢？他在哪兒？”
查頭鯿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淑芬急了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頭鯿，你告訴我，他在哪兒？”
查頭鯿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“淑芬姐，常山哥不讓我說。他讓我把糧送到就走，別告訴你他來了。”
淑芬鬆開他，轉身就往街上跑。
她跑過長街，跑過巷子，跑到每一個拐角處，到處找。
“常山！常山！你在哪兒？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回蕩，可沒有人回答。
她跑到街口的大槐樹下，站住了，喘著粗氣，眼淚不停地往下流。
風吹過來，冷颼颼的，吹得大槐樹的枯枝沙沙響。
她蹲下來，抱著膝蓋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查頭鯿趕著毛驢車追上來，在她旁邊停下來。
“淑芬姐，你別哭了。常山哥說了，讓你別找他。他……他有他的難處。”
淑芬抬起頭，看著查頭鯿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頭鯿，你告訴我，他心裡還有沒有我？”
查頭鯿嘆了口氣，蹲下來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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