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哥林浩臉色一沉:“我們才住幾天,你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?”
我指向陽臺。
三個紙箱壓在角落,我的衣服被塞得皺成一團,最上面還壓著林浩的釣魚包。
主臥門半開著,我的床頭畫沒了,浴室多了一隻孕婦扶手。
他們不是臨時借住。
至少動手收拾這些的時候,沒人覺得兩週後要走。
“搬回去。主臥恢復原樣。”
姨媽立刻按住紙箱:“莉莉懷孕總起夜,主臥有衛生間。你一個人,睡哪間不是睡?”
門鈴恰好響起。
兩個送貨師傅抬著嬰兒床站在門口。
林浩熟練地讓路:“放書房。旁邊空出來,下週月嫂床送來。”
我轉過頭:“月嫂?”
蔣莉摸著肚子:“新房味道太大,兩週散不完。我就在這裡坐月子,等孩子半歲再搬。”
“你們來之前,說的是兩週。”
林浩不耐煩:“計劃趕不上變化。反正你三室,又不耽誤你。”
姨媽還在旁邊附和:“等孩子出生,你這個當表姑的還能搭把手,自家人總比月嫂放心。”
林浩手機突然響了。
電話那頭聲音不小:“林先生,我明天幾點搬?剩下十一個月房租已經轉你了。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所謂新房散味是真的。
所謂借住兩週是假的。
他們早把自己的新房整租出去一年,拿六萬多租金,再住進我的家。
蔣莉又補了一句:“我媽後天來照顧我。她腰不好,客房得給她。”
我問:“那我呢?”
林浩說得很自然:“你出差多,先睡沙發也行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香。
才燒掉不到四分之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