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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離家十天,他們已經安排好未來半年:主臥歸他們,書房歸孩子,客房給岳母,我這個房主睡沙發。
我還是沒發火。
“還有四分之三。”
“現在搬,還來得及。”
林浩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香爐,笑了一聲。
“你慢慢燒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一根香能把我怎麼樣。”
我進門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屋。
玄關原本空著的牆上貼了孕檢時間表,冰箱側面掛著月子中心的價目單,就連我常用的鞋櫃也被騰出兩層,塞滿了嬰兒用品。
姨媽嘴裡的“住幾天”,顯然早成了一家人的長期計劃。
更可笑的是,沒人覺得應該先問我一句。
我捏了捏眉心。
香味還在。
所以我把那句“滾出去”嚥了回去,繼續給他們最後一次自己恢復原樣的機會。
第二天下午,蔣莉父母來了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傢俱店的設計師,手裡拿著尺寸單,說要換餐桌,再量一遍書房,給孩子做整牆收納。
我站在玄關,沒有讓路。
蔣母見到我還挺熱情,遞來一盒水果:“你就是知意吧?以後常回來吃飯,別跟你哥嫂客氣。”
這套房我供了七年。
第一次有人站在這裡,讓我以後“常回來”。
林浩趕緊把人往裡迎:“她平時忙,不怎麼住。”
我沒跟他繞。
“這房不是林浩的。”
蔣母腳步停了,傢俱店的人也尷尬地收起捲尺。
我把話一次說清:“房本只有我的名字,首付和貸款也是我自己付。這套房跟他沒關係,今天不用量尺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