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鑽營的、會攀附的、會湊飯局的,個個混得風生水起;
像餘歌這種只幹事、不站隊、不搞人情世故的,反倒成了“異類佛系選手”。
餘歌心裡門兒清,暗自瘋狂吐槽:
漢末軍營職場內卷,簡首比現代公司團建還離譜。別人上班搞人脈,我上班搞救災採藥,主打一個佛系打工、絕不混圈子。
她清楚自己無派系、無靠山、無舊部。
也正因如此,那日流言暗箭被賈詡無聲擋下之後,餘歌便一首記著這份人情。
她心裡很明白:
賈詡這種人,絕對不能主動送禮、主動示好、主動攀交情。
你一旦私相授受,在他眼裡就是目的性繫結、人情綁架、試圖拉他下水站隊。
他極致自保、極度避嫌、最怕沾派系瓜葛,你私送一粒米,他都能連夜搬家避嫌。
所以結善緣,必須依規依矩。
這幾日餘歌出城安撫流民、核查鄉野安置,看得清清楚楚。
山中賈詡居所簡陋。
不過一間依山搭建的簡陋茅舍,西壁疏透,屋頂茅草稀疏,秋風一吹便簌簌落草。
此情此景,應該配一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。
但餘歌沒有登門探望、沒有私下接濟。
聰明人之間,最怕多此一舉。
眼下大戰初平,朝廷調撥的流民撫卹糧、禦寒粗布、修葺木料存於營中,專供戰後百姓安穩過冬所用,每一筆都可核查。
餘歌對著主簿依規陳情,
“戰後鄉野流離不止,除了聚居村落流民,尚有不少避亂獨居文士、散處山野清白之人。
今寒冬將至,茅舍破敗、糧衣短缺,若官府不恤,冬日必凍餒流離。
依軍中安民條令:凡亂世守禮獨居之士,皆在撫卹之列。
請主簿依規撥出粟米、粗布、修葺木料,用以周全山野獨居寒士,穩固鄉野人心。”
主簿本就知曉餘歌連日奔波流民、行事公允,又見條令有據、情理俱全,當即依規記賬,全程公開、入冊留檔。
餘歌心裡暗自給自己點了個贊:
高情商報恩,合法送溫暖,主打一個滴水不漏、誰都挑不出毛病。
物資由營中役兵統一送往山野獨居寒士居所,不經過餘歌手,不顯她私情,不落她私跡。
當一車木料、半車粟米、數匹粗布穩穩停在簡陋茅舍前時,賈詡正臨窗翻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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