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吏捧著木盤快步進來，盤上放著綁好的二人、收繳的物件：
“中郎，人贓並獲，皆是河內呂氏家僕。身上搜出呂睦私箋，字字屬實。”
餘歌放下筆，伸手拿起那頁私箋。
而後抬眼看向衙吏，語氣平平淡淡：
“把人、物、信，全部封檔。備車，入宮。”
殿中香菸嫋嫋，靈帝剛聽完內侍奏報，正半倚御座揉額。
見餘歌入殿，他隨口問道：
“今日不上田間臺賬，來殿中何事？”
餘歌上前一步，將證物陳列於地：
“陛下，臣今早收到城郊紙坊報事。昨夜有人私闖作坊、意圖縱火。人當場拿下，東西也都在。”
“查出來是河內呂氏的人。呂睦私遣家僕，想燒紙坊、斷紙源。”
靈帝眼神一凝，坐首身子。
紙坊如今是他預設的私產、內庫財源。
燒紙坊，等於燒天子錢袋子。
這己經不是世傢俬怨，是挑釁皇權。
靈帝目光沉冷：“屬實？”
“句句屬實。”
餘歌抬眼，伸手將私箋遞上，語氣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“無辜費解”：
“臣也搞不懂。天下農戶多收幾石糧、寒門多識幾個字，於朝堂無礙、於國家有益。
偏偏有些人，見不得天下安穩，見不得底層好過。
好日子還沒過兩天，就有人非要搞事情、攪渾水。”
靈帝眼底慍色漸起。
先前士族互相內鬥、彼此攻訐，他只當門閥舊弊、朝堂常態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可如今，敢首接動手毀皇家默許的產業、阻斷天下惠民之政？
這就越線了。
餘歌垂手立在一旁，心底透亮。
呂氏這波純屬自投羅網、主動送人頭。
她本來還愁士族雖裂、卻根基仍在，缺一個徹底打壓殺雞儆猴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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