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看著螢幕上的數字串。133xxxxxx333。林管家發來的歸還裝置聯絡號碼，沒有備註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機，按下撥號鍵。嘟聲響起。
三聲後，接通。
對方沒說話。聽筒裡傳來規律的呼吸聲。
“你好，我是章希。林管家讓我聯絡你。”章希按照工作流程開口。
“……”
沉默。
足足三秒的死寂。
接著，一個男聲從揚聲器裡傳出。
“誰給你的號碼。”聲音沙啞，低沉，帶著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壓迫感，卻又透著一種熬夜過後的乾澀。
段存謹。
章希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她太熟悉這個聲線了。
上個星期，就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後座，這個聲音貼在她的側臉，逼著她兌現所謂的女友義務。
她沒想過林管家還要陰她一手，給的居然是他的手機號！
“老闆。”章希迅速調整語氣，切換成完美打工人的聲調，“林管家給我的。他說離職後的工作交接找這個號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。
段存謹此刻正坐在實驗室裡，親手調配化學劑。
他刪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，但記性太好還記得她的私人手機號。從電話響起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對面是她。
他以為她拿了一千萬，拿著那份證據，早就遠走高飛，或者跑去對付李海潮，根本不會再想起來找他。
結果她打來了。因為交接工作。
“交接什麼。”段存謹開口，語速放得很慢，壓著喉嚨裡的酸澀。
“這臺黑色的工作機。”章希坐在宿舍電腦前，把玩著那臺分量極重的定製款手機，“之前陪護工作配發的。市價一萬二起步。我這邊沒有收件地址。”
就為了退一部手機。
段存謹閉上眼睛。胃裡因為空腹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她收下一千萬時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發過來，現在卻為了退還一部一萬二的裝置特意找林管家要號碼。
她到底是有職業操守，還是在故意拿捏他。
“丟了。”段存謹吐出兩個字。
“丟了？”章希看著手裡嶄新的機器。邊框沒有劃痕，系統極其流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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