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死寂。
章希靠在門板上，聲音穿透厚重的隔音材質：
“你那個叫段宏的大伯，把你當年的照片發到網上了。現在全網都在看。你兒子為了把熱度壓下去，砸了十個億。老爺子覺得你丟人，要馬上把你打包送去國外的精神病院。你準備就這麼順從地走嗎？”
咔噠。
門鎖轉動。
白色的防盜門拉開一條縫。
陳瑰站在門後。她穿著那件藏青色的棉麻旗袍，兩個月不見，她頭頂的青茬已經長成了一頭齊耳短髮。
她死死盯著章希。
“你兩個月沒來了。”陳瑰的聲音沙啞，帶著長期不開口的乾澀。
“我得兼顧學業，還得給你兒子打工。時薪五千也不是天天能賺的。”章希推開門，側身擠進病房，順手將門反鎖。
把外面的保鏢和段存謹徹底隔絕。
病房裡沒開燈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章希走到窗前，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。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。
陳瑰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，往後瑟縮。
“躲什麼？”章希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扔在矽膠茶几上，螢幕亮著，“過來看看，外面的人是怎麼評價你的。”
陳瑰貼著軟包牆面，不敢靠近。
“他們說我是瘋子。”她聲音發抖。
“對，他們說你是瘋子。”章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雙腿交疊，“段宏買了十萬個水軍，二十四小時輪番在網上發你發病時尖叫、打人的監控錄影。他還要把你送出國，讓你死在外面，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段氏集團的繼承權。”
陳瑰的呼吸急促起來，雙手死死抓著旗袍下襬。
“你兒子現在就在門外。他為了保你，準備把段宏洗錢、包養情婦的證據全丟擲去。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等他們叔侄倆同歸於盡，你那個八歲的小兒子段嶼，就真成孤兒了。”
章希的話沒有一絲溫情。字字句句全是冰冷的現實。
陳瑰渾身一震。
她慢慢放下擋在眼前的手，凹陷的眼眶裡佈滿紅血絲。
“他……存謹他……”
“他快撐不住了。”章希點開平板上的一個影片，“過來。看看這個。”
陳瑰遲疑著，挪動腳步。
她低頭，看向螢幕。
螢幕裡沒有淫穢的照片，也沒有她發瘋的監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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