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重新把那把真槍撈回手裡。
保險開著。
彈匣裡估計還有十幾發子彈。
“陳瑰。”
章希盯著門縫處逐漸亮起的一點橘紅色火花，眼神比冰還要冷，“把段嶼往最裡邊的角落拖。找幾塊厚一點的感統墊擋在前面。無論發生什麼，別出聲。”
陳瑰沒有猶豫，悉悉索索地摸索著回去。
很快，角落裡傳來了搬動重物的聲音。
章希單膝跪在門後兩米的地方，雙手端起槍。
左臂已經痛到麻木，她幾乎是把整個槍的重量壓在右手上。
槍口死死鎖定那塊逐漸發紅的鋼板區域。
切割機刺耳的噪音蓋過了一切。
橘紅色的光圈在門板上一點點擴大，鐵水順著門板往下滴落。
章希看了一眼表。
過去十二分鐘了。
她把手指虛搭在扳機上。
這扇門一旦被破開，她只能賭，賭衝進來的人沒穿重型防彈衣。
門板上的那塊紅圈越來越大，已經被切開了一個半圓弧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的切割聲突然停了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極度混亂的槍聲，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和人的慘叫。
砰砰砰！
噠噠噠！
這不是普通的防暴槍或手槍，這是制式自動步槍的連發掃射聲。
門外的動靜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不到一分鐘，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章希沒有放下槍。
她屏住呼吸，手指死死摳著扳機。
她不確定外面現在站著的是誰。
也許是段宏的後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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