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笑了笑，沒有接著問現在值多少。
那一千萬元曾是很大的數字。他還清楚記得自己第一次聽見時的感受，可眼下連上一筆已經到手的個人獎勵都超過了它。再回頭圍著那張報價證明誰聰明，反倒沒意思。
他更想知道今天這些人手上有沒有值得做的客戶。
梁敘看出他的興趣所在，直接換了話題，說自己這邊有幾家區域夥伴，客戶服務做得紮實，但一直缺適合複雜交接場景的產品。對方不一定非要換掉已有系統，更希望補上真正缺的那一段。
“可以先看看。”周衡說。
“你擔心我們又想把刻度收進去？”
“我只是想先談客戶需要什麼。”
梁敘點頭，沒有拿資源開出一堆先站隊的條件。他讓助理把兩份去掉敏感內容的業務說明發來，約好等孟冉看過，再決定是否安排下一次討論。
桌邊那位區域負責人聽見，不由得多看了周衡一眼。年輕人沒有急著攀住誰，也沒有故意把話說硬來顯示自己不缺錢，談能做的事，餘地反而留得清楚。
露臺上的話題又轉到區域服務。桌邊另一位負責人舉了個例子，自己的客戶不缺預算，只是當地的人早已習慣找他們，換一套軟體往往連日常聯絡也被一起換掉，客戶心裡難免不舒服。
周衡問，現場服務能不能仍由原來的人做，產品部分由刻度支援。
對方立刻點頭，說這正是自己想談的。他熟悉客戶的業務和人員，不想把多年積累變成只負責遞一個電話號碼；但真遇到產品問題，又需要有人給明確答覆。
幾個人將各自想保留的部分擺出來，原本泛泛的合作很快有了實在內容。梁敘沒急著替誰定下承諾，只讓人把討論記好，之後由業務團隊核具體客戶。
周衡聽完，也願意往下看。這類夥伴會自己發現需求、維護關係，不必等他跑到每一個城市握手。真能把合作做順，團隊的時間可以用在新的產品上，他也能把已經約好的週末留住。
下午還有兩場討論。組織方臨時問周衡願不願意坐到臺上參與，他看了看議題，答應其中一場，另一場涉及自己不熟的業務，便婉拒了。
工作人員原以為要費些工夫說明，見他回答乾脆，很快把座位調整好。
討論結束，一位年輕工程師在走廊叫住周衡，問自己能不能加個聯絡方式。他前幾年在海拓的另一個專案組待過，聽過周衡的名字，卻一直沒正式見面。
“我們那邊後來有人提過，你出來做公司了。”
“你現在還在海拓？”
“換了，做供應鏈系統。”
對方說自己今天原本只是陪負責人來，沒想到聽見熟悉的名字。見到真人，反而想起以前有幾次跨組排查，他在群裡看過周衡發出的處理說明。
“那時候就覺得，你講得比較像真正在現場。”
周衡笑著和他加上好友。對方沒有立刻求職位，只問以後有問題能不能交流，他答應下來，讓對方把自己正在做的東西也發來看看。
走出酒店時，周衡手機裡多了幾個聯絡人，包裡卻沒塞滿宣傳冊。他挑過真正有關的材料，剩下的留給工作人員，連會議紀念品都只拿了那支順手的筆。
梁敘的車在前面等，臨上車又回頭和他打了聲招呼。
“合作的事，讓孟冉找我這邊的人。你不用親自跑來跑去。”
“好。”
周衡站在臺階邊，看著車離開，隨後撥給孟冉，簡短說了今天的兩份業務說明。她問要不要馬上安排見面，他讓她先看，不合適也可以直接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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