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周衡回答，“但要用一場實際活動從頭走。你們的員工該做的照常做，我們把交給下一個人的位置接住。”
他讓丁卓把可能需要的現場支援加到安排裡。既然要同時看三種酒店節奏，就給每一種留夠觀察和驗證的資源，不讓一組人今天連夜趕走，明天又去另一個地方勉強開場。
許翎看見他當場把人和時間配上，神情明顯認真了些。她見過不少供應商報價時什麼都說能做，等討論到現場投入，又開始把每一項往後挪。周衡卻很清楚自己準備交什麼，也願意讓團隊真正進去做。
“你們這份安排，我會原樣帶回去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需要我對你們其他負責人說明，也可以直接安排。”
周衡將最後一頁推過去，姿態從容。團隊有能力，資金也充裕，他可以給客戶一份足夠完整的方案，再等真實結果證明這筆採購值不值。
許翎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隨後將筆合上，說今天談得比預想更清楚，回去會盡快把內部安排落定。她把剛才標好的名單收進檔案袋，交給身邊同事時，又特意確認了明天能聯絡到各家門店的時間。
會後，她沒有立刻走，想看一眼團隊平常怎樣協作。周衡帶她經過辦公區，介紹各自負責的人，李放正和現場同事確認事情，宋予安則在看新版本的一處提示，沒人為了來訪臨時停下手裡的工作排隊打招呼。
許翎站在旁邊聽了幾句，對這種狀態很有好感。一個公司有沒有真實做過事，有時從幾個人怎樣接一句話就看得出來。
走到門口，她問刻度接下來是不是準備擴團隊。
“在招，五個崗位。”周衡說，“先補進明確要做的事情裡。”
“那你們節奏挺快。”
“機會合適，就配人去做。”
許翎點頭，與他再次握手，說三家酒店的現場負責人確認以後，會直接讓孟冉對接。離開時，她還特意向李放打了招呼，表示之後去現場，可能需要他多帶著走幾次。
客人走後，丁卓回到會議室，看了眼桌上那份三百二十萬元的方案，伸手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又是個能做成東西的客戶。”
孟冉正在整理記錄，頭也沒抬地補了一句，對方肯把現場的人給出來，就已經省下許多沒必要的猜測。
周衡看了看兩人，讓他們按今天談清的內容準備，不用等客戶下次來才臨時拼。需要的正常資源直接列，既然決定做一套完整的東西，就把體驗做紮實。
下午臨下班，許翎發來訊息，三家試點酒店的參與人員已初步確認，詳細視窗會在次日給到。她還附來一個自己整理的場景，說這是前臺最常抱怨、客人也最容易重複追問的一件事。
周衡轉給孟冉，隨即收好電腦，去樓下接葉澄。
她今天正好在附近辦事，站在車邊等他，手裡拿著給父母新家看的幾張家居圖片。周衡走近，她先問今天來談的人怎麼樣。
“很清楚自己要什麼，聊得順。”
“那你現在能切回看沙發嗎？”
“能，切得過來。”
兩人一起去了一家家居店。周衡讓店員把適合父母那套客廳的幾種組合都擺清楚，葉澄負責看顏色和搭配，他則認真試坐，感受父親平常喜歡的坐姿能不能放鬆。
店員請他們留出送裝時間，周衡看過新房辦理安排，讓對方先將選定的方案准備好，等父母最後確認，便把需要的東西一起送過去。
“這套你爸應該喜歡。”葉澄說。
周衡又坐了一次，伸腿，靠背，整個人很快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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