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不同判斷就當面說。”周衡最後道，“別因為我在，就把你們自己的想法收回去。”
孟冉馬上接話，說自己正好有一個不同判斷。下一輪夥伴培訓，她想拆成更小的兩場，不把所有人塞進同一天，免得基礎不同的人互相等。
周衡讓她把安排說完，聽過以後，直接按她的辦法定下。
丁卓見狀，也提了自己對某一處迭代順序的意見。幾個人把真正需要討論的地方說清，半小時不到，桌面上的事情已經各自有人接走。
散會後，李放準備去接一通客戶電話，走到門口又回頭問，週末公司有沒有臨時安排。他已經答應陪妻子去見朋友，想先確認自己那天是否空著。
周衡看向另外兩人，確認沒有必須讓他出現的事，便讓他安心去。李放沒有扭捏地再說自己隨時待命，點頭道謝，轉身先給妻子回了訊息。
傍晚，公司裡還很熱鬧，周衡卻提前下樓了。
葉澄在樓下等他，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袋子。他走近才發現，是給新辦公室挑的一幅小畫，顏色很清爽，不搶眼，擺在他會客區的牆上應該正好。
“我路過看見的。”她說，“不知道周老闆的辦公室還收不收第二件藝術品。”
“收。第一件作者技術不太穩定，需要同行幫襯。”
葉澄笑了，把東西交給他。兩人又一起上樓，周衡找來掛畫的工具，請負責維護的人幫忙確認位置，沒有自己踩著椅子忙活一圈。畫掛上以後，他往後退了幾步，看了又看，覺得牆面一下就有了自己喜歡的樣子。
孟冉經過時注意到那幅畫，認真誇了句好看。葉澄向她道謝，三個人聊起新空間現在坐著怎樣，孟冉說最明顯的變化是，自己終於能同時接待一組夥伴和一位新同事，不用先問會議室裡誰能讓一讓。
說完，她拎起包準備走，手機上是朋友催她看演出的訊息。周衡讓她快去，別為了誇他的辦公室錯過開場。
孟冉回了一句那明天再誇，轉身出了門。
周衡和葉澄也很快下樓，去了附近一間有開放廚房的餐廳。兩人坐在吧檯一側，看廚師將食材依次處理，熱氣一陣陣升起，面前的餐具也被及時換好。
葉澄今天不想聊工作，周衡便問她父母最近有沒有確定哪天方便。她點頭，說已經基本排好了，過幾天最後確認就能定，母親還特地問他喜歡什麼菜。
“什麼都吃。”周衡回答得很快。
“這句話我原樣轉過去，我媽會再問一遍。”
周衡想了想，認真說了兩樣家常菜，葉澄聽完，笑著記進手機，說這才像個能準備飯的答案。
菜剛端上來，兩人的注意力便同時被香味吸引。廚師介紹今天的搭配，周衡嘗過以後，給葉澄指了指自己那份，她拿小叉子分了一點，眼裡多出明顯的滿意。
“下次帶我爸來，他會喜歡看這個。”她望向開放的料理臺。
周衡點頭，直接向店裡問清適合幾個人一起坐的位置，記下預訂方式。他沒有把見家長想成一次必須贏下來的談判，只是越來越具體地知道，那兩位長輩也會有自己喜歡的菜、願意聊的話題和坐著舒服的位置。
吃完走出來，葉澄看見他手機裡存著那幅新畫的照片，忽然問是不是還準備給父母發一張。
周衡笑著說已經發了，母親誇顏色好看，父親則問牆上是不是還有地方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也想帶點東西來。”
葉澄聽完，伸手挽住他，說那就留好。周衡把手機收起來，和她一同走向停著的車，窗邊那一幅畫已經穩穩掛在辦公室裡，後面還會慢慢多出別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