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敘來的時候，周衡還沒進公司。
接待區的同事確認預約，直接將他和另外兩位夥伴帶進培訓室。孟冉已經等在那裡，桌上有整理好的資料，裝置也準備妥當，幾個人坐下之後，完全沒有出現老闆不在便不知道先做什麼的空檔。
梁敘環顧一圈，笑著問：“周總放心讓你們把我接走了？”
“他等會兒到。”孟冉說，“不過今天的大部分問題，找我們更快。”
這句話不硬，卻很有底氣。梁敘聽完，將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示意旁邊的人也把電腦拿出來，既然說要實際試，那就別隻坐著看。
今天要看的，是刻度整理完成的一套標準產品與部署資料。此前遠辰、酒店以及舊客戶各自驗證過的共性內容，已經沉澱成可以讓夥伴接手的部分，特殊場景仍然按真實需求處理，不混成萬能的許諾。
丁卓沒有像上一次行業交流那樣從公司介紹講起，直接把一份簡潔的交付任務發給兩位夥伴，讓他們按準備好的說明，從建立到人員接手完整走一遍。
兩人以前接觸過不少產品，並不缺經驗。真正上手之後，最先注意到的卻不是哪一頁多了什麼功能，而是到每一個階段，都能知道這一段做完之後接下來找誰、看什麼。
其中一位遇到不確定的地方，剛準備開口，翻到旁邊對應的短說明，自己便找到了答案。他抬頭看了一眼丁卓，笑著說這份資料整理得挺費工夫。
丁卓也笑：“以前大家問過很多次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放把另一處現場容易忽略的情況放進去，讓他們接著處理。兩位夥伴沒有把任務退回給刻度，而是商量了片刻，照著實際角色繼續往下做，最後完整交了出來。
梁敘坐在旁邊，一直沒打斷。
他想看的本來就不是周衡能不能現場講得漂亮，而是離開周衡之後，自己的人能否真正完成工作。今天坐在前面的人換了，事情仍然走得清楚，這比聽見一句“我們已經標準化”更讓他安心。
周衡到時，第一輪已經結束。
他提著給大家帶來的咖啡，走進培訓室，剛想打招呼，便被梁敘叫住，說他錯過了自己員工最值得誇的半個小時。
“那就再誇一遍，我聽。”
周衡把杯子放好，坐到旁邊。梁敘當真把剛才看見的幾處說了一遍，尤其提到夥伴可以自己找到答案，不必所有問題都擠進一個群裡等刻度的人回覆。
孟冉接過話，說明後面正式合作時哪些由區域夥伴負責，哪些由刻度直接提供支援。分工講清，雙方才知道各自該投入什麼，也知道客戶出問題時第一時間找誰。
梁敘點頭，隨後提到合作方式，問他們是否願意給自己更強一些的區域獨家安排。他說得自然，這也是很多渠道合作談到一定階段常會出現的問題。
周衡沒有立刻用一句拒絕結束，先問他真正擔心的是什麼。
梁敘說，人、場地、培訓都要投入，如果剛把客戶帶熟，旁邊另一傢伙伴就來接同樣的生意，當然不願意。周衡聽完，直接請孟冉把現有客戶歸屬與工作分工的方案說明白。
已經由誰推動、已經做過哪些工作，都有具體記錄，真實貢獻按約確認。合作本身卻不做一張把整個區域圈死的大網，客戶有需要，雙方把服務做好，才是下一次繼續找來的理由。
梁敘聽完，沒有拍桌子說不行，也沒有馬上裝作完全接受。他看著手邊的資料，問了兩處邊界，孟冉分別答清，丁卓又把技術支援怎樣接上補充進去。
周衡始終給出同一個態度：可以保障實際投入，可以認真分配收益，但不靠封住客戶選擇來換短期漂亮數字。
談到後來，梁敘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現在，確實有底氣這麼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