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芬走出車站，第一眼便看見了等在接站處的周衡。
她抬手招呼，腳步比剛才快了些，周建安提著小行李箱跟在後面，剛想提醒她慢一點，自己的臉上已經先露出笑。
“不是說有人來接就行？”父親問。
“我有空。”周衡接過箱子，“今天先把你們接到家。”
兩位長輩已經來過上海，不再一路看什麼都陌生。母親上車以後，先認出了熟悉的座椅，隨後問葉澄今天是不是上班，得知她下午有事、晚上一起吃飯，便讓兒子別催人家。
車駛上熟悉的道路，周建安望了一會兒窗外，開始給周衡講老家新房最近的變化。鄰居介紹了一家不錯的花店，他跟母親去挑了兩盆適合陽臺的，又把舊家留著的相簿慢慢搬過去，每天有空便翻幾頁。
林秀芬從包裡拿出一個薄薄的紙袋，告訴周衡，這次帶來的照片就放在裡面，父親選了好幾天，誰來家裡都要被問一次哪張好看。
周建安立刻糾正，自己只是順便聽聽意見，沒有逮著誰都問。周衡從後視鏡裡看見兩人的表情，笑著說都好，到了以後每張都看看。
中午在家吃飯，家政已經把客房整理妥當，溫度和床品都按兩位長輩之前喜歡的樣子準備好。林秀芬進去看見床邊水杯放著，拖鞋也齊，出來時明顯放鬆許多。
“什麼都不用我們動。”她低聲對丈夫說。
周建安把箱子放好，先去窗邊看了一眼江。他上次已經看過，這次再站到同一個位置，仍然願意多停一會兒。周衡拿著相簿走過來，兩人站在窗邊，慢慢翻起那幾張照片。
大學校門口的一張之外，還有一張周衡小時候坐在桌邊拆舊鍵盤。那時的鍵盤已經不用了，父親乾脆讓他拆開玩，照片裡小孩低著頭，桌上全是拆下來的按鍵，認真得彷彿正在做很大的事情。
周衡自己都快不記得了。
“最後裝回去沒有？”他問。
“裝回去了幾個。”周建安說，“剩下的，你還怪螺絲少。”
林秀芬端著茶過來，聽到這句，補充說那天少的是耐心，螺絲一顆都沒少。父子倆對視一眼，一起笑了。
下午，兩位長輩休息過後，周衡才帶他們去新辦公室。
電梯門一開，接待區的名字先映入眼裡。林秀芬站在門外抬頭看了一會兒，像是要把幾個字認真認完，才跟著兒子走進去。
孟冉已經知道他們要來，起身熱情地打招呼。丁卓從裡面走出來，熟門熟路地叫叔叔阿姨，又把兩人帶到窗邊坐下，說這裡現在是大家最喜歡的地方之一。
周建安沒有急著坐，沿著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慢慢看。他不懂螢幕上的產品，也不會問那些複雜的專業問題，卻能看出每個人有自己的位置，走路不用側著身，光線也比自己想象中好。
“坐著不累。”他說。
丁卓立即請他試椅子。父親本想客氣，周衡讓他坐一會兒，他這才把手裡的紙袋遞給母親，慢慢坐下，試了試椅背。
靠穩之後，他點了兩下頭，誇這東西確實舒服。
有同事路過，知道是周衡父母，便自然地問好。沒有人被叫來站成一排陪長輩參觀，大家該做的事情照常做，遇到時打聲招呼，反而讓兩位長輩更自在。
宋予安拿來茶，順口說周衡那隻杯子已經在辦公室裡出名。林秀芬一聽，立刻來了興趣，讓兒子帶自己去看看，到底是什麼杯子。
辦公室裡，淺藍色那一隻就擺在桌邊。母親拿起來，先看了眼杯口，又看看周衡，忍了忍，到底還是笑出來。
“這個是你做的？”
“對。”周衡十分坦然，“葉澄做的另一隻，圓得多。”
。援支的正真票一到得算才這子兒，錯不價評，圈一了看真認卻親父。思意有也著擺，行就水裝能說，下放輕輕子杯將芬秀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