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翎把最後一頁翻過來，手指在金額旁停了一下。
一千二百萬元。
會議室裡坐著集團採購、運營和幾家重點門店的負責人，桌上的材料已經提前看過，這次不再讓雙方各講一遍公司介紹，而是把此前討論的正式軟體包範圍、實施安排和後續使用一口氣定清。
周衡坐在許翎對面，孟冉在身側，丁卓和李放則分別帶著自己負責的部分。
比起第一次來悅川時，刻度身後已經站著更完整的團隊。門店試點實際做完，錢也早已收齊，集團這邊再談擴充套件，桌上的人都能說出自己為什麼願意繼續往下走。
一位運營負責人開門見山，問總部統一安排到了門店以後，是否還需要每家店再重複錄入一遍。他不想買完東西，自己又成為每天催所有人更新的人。
丁卓直接開啟準備好的範圍圖，將總部統一的部分和門店現場的部分分開。原本已經在門店驗證過的用法保留，總部需要知道的結果從同一個流程裡回來，員工不必為了給上面看，再給自己多做一份重複工作。
那位負責人聽完，轉頭問門店經理，這樣是否符合實際習慣。
對方點頭，還補充了一處換班時常見的情況。李放接著將它放進現有安排裡，幾句話便說明怎樣接住，現場的人聽明白，隨即提出另一個真正關心的問題。
整個討論沒有懸在螢幕上。
誰用、什麼時候用、遇到臨時變化時由誰接著往下做，桌邊都有對應的人能回答。周衡只在需要定資源的時候開口，確認現場支援由已經排好的隊伍承擔，裝置與培訓都按完整交付配，不臨時抽走關鍵人員去趕另一個場。
採購負責人看過時間表，問了一句：“確定按這個投入？”
“確定。”周衡回答。
他沒有給自己留一串模糊措辭，也沒為了顯得更便宜，把後面真正需要的人和事藏到看不見的附件裡。孟冉將已確認的內容逐一標清，客戶拿回去便能知道這一千二百萬具體買到了什麼。
許翎看著桌邊幾個人，終於將筆放下。
“那就按這一套做。”
集團這次採購的完整軟體包正式定給刻度。雙方把本次獨立範圍確認好，未來集團如果還有其他模組的採購，繼續按實際需要選擇，不影響眼下這一份清清楚楚的決定。
合同簽下，許翎起身與周衡握手。
“接下來，帶我們真正跑起來。”
周衡握住她的手，答得很穩：“人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旁邊的運營負責人也起身過來，交換聯絡方式時，主動把自己負責的幾家門店拉進後續對接。他此前只在內部資料裡看過刻度的名字，今天真正坐完一場，反而最注意周衡幾次將問題交給身邊人的動作。
“你們分工挺清楚。”他說。
周衡笑著回答，具體做事的人本來就該讓客戶認識，後面電話打過去，不必先經過自己再轉一圈。
對方點頭，又看向李放，約他到現場以後找自己一起走一段。李放應下，順便問清最適合觀察的時段，兩個人已經開始談具體安排。
許翎站在旁邊，將雙方確認好的檔案收好，忽然說自己今天終於可以在下一次集團會上，明確告訴大家這件事由誰來做，不用再拿著幾套不同的設想反覆解釋。
周衡聽出她語氣裡的輕鬆，也知道這份決定背後有她自己投入的工作。他向她認真道了聲辛苦，許翎卻將手裡的筆一收，笑著說等東西真正全做完，再挑個好地方一起吃飯。
“地方我來訂。”周衡答應得很快。
散會之後，幾位門店負責人沒有立刻離開，主動找李放問到場時間。對方拿出已經安排好的初步行程，讓他們按門店實際節奏再確認細處，不必為了接待供應商打亂最忙的時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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