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拿起外套，準備去見許翎。今天不用全公司跟著出動，他和孟冉先把商務與實際範圍談清，丁卓留在公司組織產品準備，李放則安排下一批現場交流。
許翎見到兩人，先道了一句新年好，隨後將幾家門店最近使用的情況拿出來。獨立試點並沒有因為款已經收完便失去聯絡，員工仍然在用，門店自己的負責人也已經能說出想繼續怎樣做。
她將其中一位經理的反饋直接轉給周衡，裡面沒有刻意修飾的誇獎，只說自己換了幾次班，仍然能順著清楚的記錄找到需要接的事，後面集團推廣時，希望這部分不要被複雜的管理頁面埋掉。
周衡看過，點頭表示記下。
談到正式採購，許翎給出準備深入討論的單體軟體包範圍，總額一千二百萬元，包含本次明確交付的軟體許可、配置與約定實施。未來另有新增服務時再單獨商量，眼下先把這一整套真正做成。
這不是已經到賬的錢，卻是一份清楚、夠分量的機會。周衡沒有拿著金額反覆算自己能得到什麼，直接問她最希望在哪幾個場景先看到完整結果。
許翎把資料翻到後面，指出總部下達的一項安排如何讓區域、門店和不同班次接住。這是集團真正想解決的事，也會是不同供應商需要拿結果比較的地方。
曜石雲仍在後續候選裡。
季驍年後已經帶著新的材料來過一次，試圖證明自己能補上上次現場暴露的短板。許翎沒有把對手說得一無是處，只說明客戶會按同樣的場景看，誰真正做得好，後續就往誰那邊走。
周衡聽完，神情反而更放鬆。
“那就安排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把該帶的人帶齊。”
孟冉當場確認下一輪時間，許翎則把參與的具體人員拉清。幾個人把需要準備的事項說完，會議沒有拖到午飯後，周衡出門時，已經知道下一步真正要做的是什麼。
回公司的路上，他把情況告訴丁卓，後者先聽完，再問了一處實際使用上的細節。周衡將許翎的原意說清，讓他們先按現有驗證過的能力準備，需要增加的正常資源自己會支援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孟冉看向他，問是不是對這單很有興致。
“有。”周衡回答得很直接，“從三家店做到集團，這一段值得做。”
她點頭，隨即低頭給負責的人發訊息。車窗外的上海重新忙碌起來，節日留下的裝飾還沒有完全撤走，路上的人卻已經各自往前走。
傍晚，周衡回到家，葉澄正在整理自己的下一場分享材料。她看見他進來，先指了指桌上的飯，讓他洗手，又說自己再改最後兩處，馬上就能坐下。
周衡換好衣服出來，沒有站在旁邊催，也沒替她把專業內容指點一遍，先把湯盛好，等她把電腦合上。兩人落座以後，各自說了說今天的新進展，講到集團正式範圍時，她聽見一千二百萬，抬頭認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這次又想好了，忙完怎麼慶祝？”
“想了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
周衡拿出手機，給她看自己向程硯詢問過的出海安排。還只是幾種適合朋友一起體驗的專業服務方案，船員、路線和餐飲都有完整介紹，真正的日期要等大家時間合適再定。
葉澄想起在山間酒店說過的話，嘴角一點點彎起來。她原以為只是一次隨口聊天，沒想到他已經認真去問。
“你真的記著。”
“當然。”周衡把手機放到她手邊，“先挑喜歡的。”
她翻了幾頁，停在一張開闊甲板的照片上。周衡看見了，將那張留好，再把她面前快涼的菜往近處挪了一點。
新的工作已經有人一起做，想去的地方也正好可以往前安排。他坐在她對面，聽她認真說自己更喜歡哪一種路線，晚飯不知不覺便吃了很久。葉澄將喜歡的那一頁留下，笑著把手機推到兩人中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