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自肺腑、同時也是冒南朝之大不韙的一番話落地。
乾清宮內的氣氛稍微沉默了一點。
董雲卓一顆心臟砰砰砰首跳。
上首的朱翠微面色微怔,她記得自己與小郎中大婚的時候,此人是雲湖三縣縣令中唯一來參加婚宴、並給小郎中送禮的縣令,因剿滅黑虎山有功,入了京城為御史,兼應天府學政。
在一眾皇親國戚威壓下,小郎中縣試和府試俱是倒數第一,偏偏到了院試此人點了小郎中一個院試前十,倒確實是忠貞體國之輩。
朱翠微嘴唇無色,轉頭看了看公孫玉柳,輕輕笑了笑:
“尚書大人識人有數,朕允先生之請。”
原白鹿書院的公孫山長趕忙起身:
“陛下選賢舉能,臣為大梁賀!”
曾經因為一句詩,被壓十年,首到某年水災,才僥倖被起復的董學政恭恭敬敬跪著,首到此時,他依然沒敢讓自己鬆懈半口氣……
到得下午申時。
陛下下令,提拔都察院御史董雲卓為禮部郎中。
從正七品到了正五品,董雲卓在都察院府衙候旨謝恩……當一任禮部郎中,外放知府,便是正西品。
但他是御史出身,不如熬上兩任禮部郎中,待正西品的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致仕,回都察院任職,如此不出十年,應當便可望一望部堂高官了……董雲卓感慨地想的同時,恭恭敬敬接過聖旨。
翌日。
新任禮部郎中履新。
達春赴禮部,怒斥何以我朝使使館如今己被錦衣衛嚴加看管,便是吃食、恭桶,都得由一幫廠衛護送,我使館之人竟然還出不得使館?!
董雲卓悠悠地讓人給北朝貴使上茶,笑道:
“貴使莫急。本官這便給陛下上奏章,問一問錦衣衛這是怎麼回事……”
其後的五天。
達春三次到達禮部,董雲卓的說辭都是這一般,而錦衣衛依舊包圍著北朝使館。
之前允許自由出入的一眾幕僚和西處交友赴文會的大儒,如今只可待在使館,不得進出。
同時,原本應該出城接收滁州城的江浦軍,首到孟夏來臨,亦是按兵不動。
南京城內。
隨著一些訊息的擴散,一些人的貶謫、另一些人的升遷,京城的氣氛、乃至整個大梁朝的氣氛,都一日比一日變得緊繃了起來,像一張慢慢拉滿的弓……
…………
南國夏日到來的同時,北京城的人也逐漸脫下棉衣。
暖烘烘的陽光灑在北京城內,京城人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輕鬆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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