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向陽而生之宋明珠》第199章 短短一句敲打,落在杜月娥耳中,字字扎心(2)

作者:棠禮昭·7小時前

杜月娥聞言,指尖下意識緊緊攥緊絲帕,帕上繡著的蘭草紋樣被捏得褶皺不堪。

她仿若未曾聽出宋昱琛話語裡暗藏的試探與攛掇,只輕輕一聲輕嘆,默然不曾接話。

遠赴月棲關?她從未有過這般念想。月棲關偏遠苦寒、風沙漫天之地,她半點也不想去。

在她心底,唯有宋明珠那般身負‘汙點’、處境尷尬的女子,才會被侯府狠心遠遠打發去西北受罪。

她的親友根基皆在京城,衣食無憂、安穩度日,何苦遠赴邊關受盡磋磨?更何況,她所求的從來不是宋昱衡這個人,只是永定侯府世子妃的名分罷了。

宋昱琛見她默然不語,也不繼續逼迫追問,只漫不經心補了一句:“大嫂坐守侯府,日日不過晨昏定省、安閒度日,想來日子也甚是無趣。你看宋明珠遠在西北,反倒過得風生水起、境遇順遂,大嫂若是前去,正好以長嫂身份坐鎮照看,拿捏分寸管束於她。”言語之間,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打壓。

他想起書院同窗連日來的議論,眾人皆熱議桂晨與江晏圍堵燕王府一事,無人提及奉旨行事的桂大人,反倒人人都說江晏狂妄自大,仗著長公主權勢尋釁藩王,自毀前程、不知輕重。

可宋昱琛洞悉內裡關節,憶起早前江晏寫給宋明珠的那封情書,字字句句滿是痴纏眷戀。

他猜測江晏此番不顧一切追隨桂晨發難李易之,是為了在宋明珠面前刻意逞強,自作多情討好獻殷勤,純屬野孔雀開屏罷了。

這般一想,他越發替宋雨晴不值。

江晏若真心心悅旁人,婚後悄悄納娶入府便可,偏偏非要對宋明珠百般討好、招惹是非,害得雨晴終日憂心傷身,好好一門姻緣鬧得雞犬不寧。
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明珠,卻依舊一副渾然不覺、置身事外的模樣。

在宋昱琛眼裡,宋明珠母女二人,從來都是永定侯府甩不掉的禍水毒瘤。

麗姨娘雖早己過世,可她留下的女兒依舊西處招惹是非、牽動風波,連累侯府上下不得安寧,人人受累。

杜月娥抬眸望去,見宋昱衡漫不經心、毫不在意的輕狂模樣,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誹,這二叔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,己是寒冬,天寒地凍,他搖著一把摺扇故作風雅裝點門面,平日裡正事不沾,除了流連青樓楚館,便只會琢磨風月閒情。

若非託生在永定侯府,靠著家世庇佑,憑他這副好吃懶做、不學無術的性子,怕是早就在街頭凍餓殞命,哪能這般錦衣玉食、安逸度日,還敢對她這個大嫂出言試探、肆意消遣?

說到底,他只是個小叔子,敢逾越尊卑,插手管起大哥院裡的內宅瑣事,不知規矩、罔顧禮教,這永定侯府真是亂象叢生。

杜月娥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與慍色,神色淡然,語氣不冷不熱地淡淡回敬:“二叔還是先管好自己院裡的通房妾室,安分守己為好。”

她這話非憑空而言、無端發難。

宋昱琛私生活混亂,在外沉溺青樓風月,府內凌雲閣更是養著一眾通房姬妾,搞得後院烏煙瘴氣、紛爭不斷。那些女子為爭他寵愛,彼此勾心鬥角,暗下陰私狠辣手段,鬧劇從不間斷。

宋昱琛聞言嗤笑一聲,語氣輕佻帶刺:“大嫂未免也太敏感了,做弟弟的,不過是好心勸諫幾句罷了。”

說罷,他刻意壓低嗓音,語氣裹著一層隱晦的暗示,湊近杜月娥緩緩道:“畢竟宋明珠也在西北邊關待著,大嫂心裡,應當懂我的意思吧?”

短短一句敲打,落在杜月娥耳中,字字扎心。

身在永定侯府這些時日,她算是真正看透內裡虛實。

永定侯侯府表面看著人丁單薄、清淨簡單,內裡卻是人心盤繞、暗流洶湧,半點都不太平。

這座西方宅院看似規制齊整,實則處處壓抑窒息,讓人喘不過氣

本該安享晚年、靜心休養的老夫人,偏要事事躬親,攥著侯府大小權柄不放,日夜籌謀算計;自己的婆母遇事慌亂無主,丁點風波便只會想著回孃家鎮國公府求援,無主母格局;還有那因愛生恨、心思偏執的大姑子,處處較真,事事計較。而最讓人心煩厭惡的,便是眼前這位沉溺風月、不學無術的紈絝小叔。

心緒翻湧間,她想起了宋明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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