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戈側目望向膠著的戰局,眼見喬硯負重支撐、節節吃力,唇瓣緊抿,內心幾番掙扎。不等宋明珠再三催促,她咬牙提刀縱身躍入戰圈,長刀橫掃,精準格擋住一名意圖偷襲喬硯的黑衣死士。
馬車周遭的守護一空,沒了屏障。
宋明珠不敢耽擱,迅速在車廂角落翻出常備的金瘡藥,同時心念一動,悄然從空間取出靈泉水,盡數倒入隨身水囊,將清水與藥粉細細調和均勻。
就在此時,車頂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沉悶巨響,重量壓得車身微微一晃。
有人,躍上了車頂!
宋明珠心智機敏,反應極快,心念一動,瞬息藏身進入空間。
下一瞬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車廂門被人狠狠踹開。一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人閃身闖入,手中寒光凜冽的彎刀在狹小的車廂內橫掃一週。
見車內空空蕩蕩、杳無人影,他又俯身仔細翻查片刻,隨即朝外揚聲,用漠北語高聲喊話:“車裡無人!”
車外的喬硯雖聽不懂漠北言語,卻敏銳捕捉到周遭黑衣人的動作一滯,心神微散。
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提刀疾劈,精準砍向身前黑衣人的手腕。趁對方吃痛鬆手、招式大亂之際,反手將人死死按覆在雪地之上。
與此同時,執戈緊隨跟上,身手凌厲利落,三兩下便斬殺了餘下纏鬥的死士。
就在她逐一補刀肅清殘局之時,地上尚未斷氣的幾名黑影彼此對視一眼,齊齊摸出懷中短刃,毫不猶豫狠狠抹向自己脖頸,自盡了結。
喬硯上前,逐一補上致命一刀,徹底杜絕後患,猩紅的鮮血汩汩流出,層層浸染了地上白雪,刺目驚心。
剩餘殘存的幾名黑衣人聽聞車廂內同伴的喊話,自知任務失敗,再無纏鬥之意,當即西散奔逃。
執戈殺勢正盛,提刀便要縱身追剿,被喬硯伸手一把拉住。
他語氣急促焦灼,顧不上追擊逃敵:“別追了!先檢視姑娘安危!”
執戈方才殺紅了眼,此刻回神,心頭滿是忐忑擔憂。她提著染血長刀快步奔至馬車旁,撩開車簾俯身輕喚:“姑娘,您可安好……”
話音未落,宋明珠便從車廂角落探出身來,手中還穩穩攥著一瓶備好的金瘡藥,神色安然,未見慌亂。
她徑首掀簾下車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喬硯滲血不止的肩頭與手臂傷口上,眉頭緊蹙,語氣帶著著急:“先尋一處避風之地處理傷口,休整片刻再動身趕路。”
說罷,她將金瘡藥遞向二人,同時示意執戈給地上未絕氣的黑衣人補刀。
那殘存的黑衣人躺在血泊雪地裡,口中反覆喃喃念著晦澀的漠北語,難以置信與絕望。
執戈快步上前,利落補刀,回身望向宋明珠,眼底是真切的擔憂,出聲追問:“姑娘,方才黑衣人闖入車廂,您是如何躲開的?他方才口中呼喊的又是何意?”
宋明珠淡淡瞥了一眼身側的喬硯,神色平靜無波,從容開口遮掩:“我提前藏在了暗處,他未曾察覺。至於他口中所言,我聽不懂。喬硯,你可通曉漠北言語?”
喬硯微微搖頭,沉聲回道:“卑職聽得出是漠北語種,卻聽不懂具體內容。”
言罷,他抬眸望向宋明珠,眼底藏著探究與疑惑。
方才他全程緊盯馬車動靜,那名黑衣人身手矯健、戰力不俗,以尋常境況來看,非宋明珠能夠獨自應對反殺。
無數念頭在他心底翻湧,難道宋明珠是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?平日裡一首刻意收斂鋒芒、隱匿武功,只在生死危急的關頭,才會展露真正實力?
喬硯與執戈迅速清理完滿地殘局、收拾妥當現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