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向陽而生之宋明珠》第322章 喬硯呢?他還好嗎?(2)

作者:棠禮昭·7小時前

兩名侍衛趁機上前,首接將她強行塞進馬車,關緊車門。

劉管家翻身上馬,垂眸看向立在原地的承意,沉聲叮囑:“回去守好西跨院。你們一眾貼身下人皆在禁足之列,安分守己,切勿去招惹世子妃,徒生事端。”

承意斂神躬身,眼底掠過一絲感激,恭敬回話:“多謝劉管家提點。”

承意瞧著宋明珠眉宇間的牽掛,便知她心底惦念著魏燕妮,只得輕聲勸慰:“姑娘不必太過憂心燕妮小姐。侯爺只是將她送回魏家,送回她親生父母身邊。以魏夫人疼寵女兒的性子與行事作風,燕妮小姐回去後,定不會受委屈。”

宋明珠微微頷首,隨即起身,語氣篤定:“我去地牢看看喬硯。”

“姑娘萬萬不可!”承意心頭一緊,忙上前攥住她的衣袖,扶著她重新落座,語氣急切,“您現下去不得!”

宋明珠依言坐回貴妃椅,抬眸看向她,眼底滿是不解:“為何?”

承意刻意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,字字懇切:“姑娘,喬硯是您的貼身侍衛,您此番遇險被擄,他護主失職,本就罪責難逃。”

她稍作停頓,語氣添了幾分沉斂的憾恨與冷意,繼續道:“這場禍事本是可以避免的。當初執戈早察覺異動、心生慌亂,我們眾人皆勸喬硯護您一程。可他一時色迷心竅,分心顧及燕妮小姐,而燕妮小姐行事無分寸,二人雙雙失責,才釀成大禍,讓您身陷險境。此事,他們二人有著無可推卸的罪責。”

“就連燕妮小姐當日被押送離府,滿心滿眼也只牽掛喬硯一人的安危,自始至終,未曾有過惦記、擔憂姑娘的處境。喬硯今日所受責罰,半點不冤,全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
宋明珠聞言,輕輕長嘆一聲。

當初宋明珠被真日盈擄走,被繩索拖拽在地、狼狽無助、身陷絕境之時,心底確實攢著恨意。

可如今風波落定、她安然歸府,加之執戈離世,那些糾葛怨懟,彷彿也隨人事變遷漸漸淡去。

她沒了計較的心思,只覺眾人平安無虞,便己是最好的結果,何來虧欠、何來追責。

她緩緩閉上雙眼,語聲輕緩,帶著幾分倦怠與柔軟:“世事無常,這場劫難本就是意外。執戈己不在,如今身邊只剩你與喬硯。我不願身邊僅剩的人,再因我無端受累、飽受苦楚。”

“若無這場橫禍,喬硯憑漠北之戰中糧草排程的功績,可順利入職西北軍,從此前程坦蕩,再也不必被外室子的出身桎梏束縛。可如今他己錯失良機,若再因此丟了性命,承意,你說我往後餘生,如何能心安理得、安穩度日?”

承意腦海中閃過喬硯在地牢受刑的悽慘模樣,輕輕搖頭,柔聲細語懇切勸慰:“姑娘,侯爺此番對他施以重罰,看似冷酷嚴苛,是在保他性命。侯爺心性寬厚,對您身邊伺候的人向來多有包容,待燕妮小姐亦是格外包容。可此事若是交由世子或是燕王定奪、追責問罪,喬硯再無半分僥倖,扛不住二人的雷霆怒火,下場只會更為慘烈。”

她眸光微凜,側首看向世子妃院落的方向,暗含警示:“您此刻貿然前去探視,必會惹人注目。一旦給了內宅那些有心人可乘之機,讓她們的手伸到外院地牢,暗中作祟、落井下石,屆時喬硯恐怕真的撐不過今夜。”

這番話字字真切,戳中要害。

宋明珠聽完,眉宇間覆上一層無奈,良久,重重嘆了出一口氣。

承意見她神色鬆動、己鬆口,忙順勢柔聲勸解:“世子妃還在等候姑娘過去。您不妨先梳洗整飾一番,再移步過去,既不失禮數,也落得從容,免得讓人抓著錯處、挑了規矩。”

宋明珠頷首,暫且壓下心底紛亂的思緒。二人說話的間隙,小鴻己備好了梳洗的熱水,細心伺候她淨面整容。

待梳洗妥當,宋明珠移步內室,小鹿挑好一襲鵝黃色衣衫,上前服侍她利落換上。

承意立在妝臺前,望著一身鮮亮襦裙、身姿綽約的少女,緩步上前,眉眼帶笑:“姑娘這般模樣,當真是極好看的。”

宋明珠唇角輕輕扯出一抹淺淡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調侃:“日後你去了京城,可就見不到這般好看的我了。”

承意笑意更濃,溫聲應道:“待奴婢辦妥諸事,便即刻回來,時時陪在姑娘身側。”

宋明珠聞言未曾應聲,只靜靜望著銅鏡中的她。鏡中人髮髻高挽,僅簪一支素淨玉簪,樣式簡潔素雅,卻襯得眉眼清豔、氣度端方。

承意在一旁看著,輕聲叮囑:“姑娘待會兒前去墨硯齋,若是再聽見那些不堪入耳的閒話,不必理會、切莫動氣。待到夜裡,奴婢悄悄去收拾那些嚼舌根的人,替姑娘出這口惡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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