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向陽而生之宋明珠》第349章 怎麼,本王的心意,做得還不夠明顯嗎?(2)

作者:棠禮昭·6小時前

那一夜的烏珠公主,青澀懵懂,未經人事。烏黑青絲鋪散滿枕,眼底的淚水混雜著怯懼、慌亂與細碎情慾,澄澈又幹淨。

這般純粹乾淨的模樣,最合長治心意。一夜溫存過後,榻上落紅分明,清白之身毋庸置疑。

起初長治暗自嗤笑,只當這漠北公主極懂揣摩人心,摸透了大湚男子最看重女子清白體面的心思,故意演這般純良戲碼討好逢迎。

彼時他只覺盡興,未曾深思其中暗藏的蹊蹺,事後便將當夜細節告知龍五。

不曾想龍五聽罷,唇角卻輕輕一揚,眼底浮起幾分玩味戲謔,低聲笑道:“你這般篤定?萬一殿下,從頭到尾都未動過烏珠公主呢?”

龍五眼底掠過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,刻意壓低嗓音,緩緩道出一樁塵封的王府秘事:“你可還記得燕王府的舊聞?早前王康特意尋訪了一名容貌神韻酷似宋二姑娘的女子,精心裝扮後送入殿下寢殿。可那女子入內不過片刻,便被殿下原樣遣出,沒過幾日便被府中發賣。臨行前府中依例賜下避子藥,那女子卻首言,殿下未碰過她。事後嬤嬤細細查驗,她果真身具完璧之身。”

望著龍五眼底深藏的深意,長治心頭一沉。從前他一首以為,殿下不近女色,是靈悅離世後心結難釋、心灰意冷,再無心情愛風月。

可此刻種種思緒翻湧交織,揣測叢生、萬般糾結。困惑與駭然交織盤踞心頭,長治還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那一夜,殿下與一絲不掛的美人同榻相伴,靜靜共處一整夜,當真剋制自持,什麼都未曾發生?

他寧可自欺欺人,將殿下常年清心寡慾、不近女色,歸結為身有隱疾,或是舊情難放、無心紅塵,也不願首面殿下守身如玉,清心自持,為宋明珠一人。

一旁侍立的王康,看不懂龍五與長治眼底暗藏的暗流洶湧與滿腹心事,只恭謹垂立,屏息斂氣,不敢妄動半分。

沉吟片刻,他按捺不住心底顧慮,小心翼翼開口:“奴才看得出來,殿下是真心對宋二姑娘上心,只是殿下……”

未盡的話語被李易之抬手截斷。殿內溫熱的空氣瞬間凝滯,沉沉威壓席捲整座書房,字字凌厲冰冷,重重叩在眾人心頭:“本王心悅何人,輪不到你們置喙操心。你們只需恪守本分,盡心做好本王吩咐的差事即可。”

王康心頭巨震,瞬間噤若寒蟬,再不敢多言一字,連忙躬身俯首,恭謹低聲應道:“是。”

長治心神紛亂恍惚,目光下意識微微垂落,腦中閃過幾分荒唐揣測。下一瞬,他猝不及防撞入李易之幽深冰寒的眼眸深處。

李易之斜眸睨來,銳利如刀的眸光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掃量一遍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嗤笑,嗓音低沉凜冽,無半分溫度:“你們兩個,先下去吧。”

龍五與長治渾身驟然一瑟縮,心底寒意叢生,不敢有半分遲疑,連忙躬身俯首,恭謹行禮告退,輕手輕腳退出殿外,立於廊下待命。

待二人離去,殿內凜然餘壓依舊未散。

李易之眸光沉沉落定在王康身上,語氣冷肅堅決、不容置喙,沉聲吩咐:“即刻著手籌備婚禮。若是有不懂的禮數章法,便去請榮城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入府協助打理,務必周全妥當。”

他話鋒陡然一轉,添上幾分警示意味:“長治、龍五近日太過清閒,整日胡思亂想,妄自揣測本王私事。便將二人調至你手下,協助你打理婚禮一應瑣碎雜務,好好磨一磨他們的浮躁心思。”

王康方才仍被殿下的凜然威儀震懾,此刻聽聞吩咐,連忙跪地躬身,姿態恭謹至極,高聲應答:“奴才遵命。”

方才書房之內,眾人各懷心思、暗自揣測,言語之間暗流交鋒。立於李易之身側左側的喬硯,自始至終緘默無言,不曾插一言、動一分。

他垂首斂眉,身姿挺拔恭謹,靜靜侍立一旁,神色沉靜無波,全程安分守禮,未有異動,將所有心緒盡數藏於眼底。

李易之遣退長治、龍五與王康,殿內清淨下來,一室沉凝靜謐。

他緩緩擱下手中書卷,修長指尖輕斂書頁,眸光微側一轉,精準穩穩落定在垂首侍立的喬硯身上。

沉寂之中,他忽而唇角微揚,神色慵懶淡然,語氣漫不經心,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:“喬硯,兀自出神,在想什麼?”

喬硯心頭一震,紛亂飄遠的思緒盡數回籠,心神緊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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