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向陽而生之宋明珠》第356章 好詞,好曲,好人。(1)

作者:棠禮昭·5小時前

魏朗緩緩點頭,細細端詳著她的神色,低聲回道:“此番燕王從月棲關歸來,隨行帶回了不少人。我聽底下人稟報,永定侯府的世子妃杜月娥,也一同隨隊回來了。想來宋明珠必然也一同抵城,只是她遲遲未曾露面。如今榮城內外私下流言西起,是針對她的蜚語,想來她是刻意避世,閉門不出。”

話音稍頓,他話鋒一轉,沉聲叮囑:“你稍後備一份帖子,擇日上門拜訪,主攻宋世子妃即可。”

溫如玉抬眸望向魏朗,神色凝重,默然片刻,心底為難。

她細細斟酌言辭,緩緩開口:“夫君,按理來說,若要登門拜訪,帖子理應先遞與明珠。哪有越過明珠、徑首拜訪世子妃的道理?這般行事,本就失禮,只怕世子妃未必願意見我。”

“宋世子妃是京城頂尖閨秀,氣度大方、行事敞亮。可我與她在月棲關時,並無多少交集往來。她當初待我客氣,多半也是看在明珠的情分上。更何況,我能清晰察覺,宋世子妃心底對燕妮是嫌棄,連帶著我這個魏家嫂子,也被一併冷淡相待。我從前不曾說起,只是怕你和爹孃多心、徒增煩憂。”

溫如玉微微垂首,語聲輕淺,帶著唏噓無奈:“說到底也是人之常情。一個不顧禮教、私逃追男的姑娘,任誰聽聞,都會心生不屑、不願為伍。也就只有明珠,待燕妮無偏見,真心實意傾力幫襯。可到最後,燕妮的荒唐行徑,拖累了明珠,連累她清白受損、聲名蒙塵,落得和燕妮一般的汙名非議。”

魏朗聽罷,臉色微微沉下,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與審慎:“如今宋二小姐名聲有損、流言纏身,你此刻與她走得過近,於你、於腹中孩兒的聲名,皆無益處。”

他見狀又放緩語氣,耐心勸解:“可魏府與永定侯府的交情,不能就此斷裂。眼下避開風口、轉而去結交世子妃,是最穩妥的法子。母親身為長輩,主動與世子妃走動多有不便;你若是不願單獨登門,便帶上府中幾位堂妹庶女同往。若是能讓世子妃看中、結下情分,也算為魏府穩住一樁交情。”

溫如玉心底不願,卻也知曉,他們這般世家門第,立足立身之本,向來便是人情往來、互相維繫羈絆,從來由不得個人喜好。

正暗自猶豫,糾結要不要依著魏朗的意思,主動登門結交杜月娥,另一邊,永定侯府的帖子卻先一步送到了魏府。

杜月娥廣發宴請,邀遍了榮城所有適齡的世家夫人與閨秀,赴府參加永定侯府的賞花宴。

榮城上層世家圈子人人皆知,宋明珠初至榮城時,也曾辦過一場轟動全城的賞花會,此後,侯府再未大張旗鼓設宴。

如今杜月娥自京城遠道而來,甫一落腳便聲勢浩大開宴迎客,眾人皆是心領神會,紛紛欣然應約。

溫如玉坐在花叢間,心底感慨。

京城出來的頂級閨秀,眼界風骨、一言一行與眾不同,不過一場尋常賞花宴,便被杜月娥辦得氣派規整、進退落落大方。

一日宴席下來,杜月娥在榮城世家圈層的聲望穩妥,人人交口稱讚。

眾人更是忍不住將今日宴席與宋明珠操辦的賞花會兩相比較,皆說杜月娥禮數週全、格局更盛、規格更雅,處處壓過宋明珠一籌。

席間笑語融融,諸多夫人圍坐閒談,言語間難免帶著幾分比較與偏頗。

喬夫人端著茶盞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輕慢:“今日這場宴會才算得上真正體面妥當。從前我便說過,宋明珠不過一介庶女,偏要撐起那般浩大仗勢,說到底只是虛張聲勢、撐場面罷了。當年她辦宴後還特意作了一幅《西園春景圖》傳揚在外,如今正主歸來,她反倒連踏入宴席、列席賞花的資格都無,可見往日風光皆是虛妄。”

旁側另一位夫人順勢附和,含笑提議:“說得極是。不如我們今日也合力作畫,作一幅《西園夏景圖》,正好與宋二姑娘昔日那幅《西園春景圖》比對一番,也算為此宴留個佳話。”

這話一齣,當即引得滿座夫人小姐紛紛贊同、連聲叫好。

杜月娥聞言眉目含春,儀態從容得體,當即笑著吩咐青禾:“速速備下上好的筆墨紙硯送來,今日諸位夫人小姐齊聚,正好一展才情、留此雅趣。”

不過片刻功夫,數張乾淨雅緻的條桌便整齊排布在後花園花榭之下。

在場的夫人小姐皆是世家教養、飽讀詩書,個個落筆有致、丹青不俗。

眾人或勾勒花木,或點染亭臺,寥寥數筆便氣韻生動,意境悠遠。

不消多時,一幅鮮活靈動的《西園夏景圖》便躍然紙上,筆墨風華、景緻清雅,較之宋明珠宴會時所作《西園春景圖》,更顯規整大氣、富麗端方。

花榭間笑語喧闐,滿座皆是交口稱讚、湊趣附和,一派熱鬧鼎盛。

唯獨溫如玉置身這份喧囂之外,無湊熱鬧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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