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向陽而生之宋明珠》第362章 為何要哭?這條路,難道不是你自己選的(1)

作者:棠禮昭·6小時前

魏燕妮端坐馬上,心口是鬱結與不甘。

她心底翻湧著怒火,卻不敢肆意發作,更不敢失態分毫。

她太清楚,一旦她魏燕妮展露戾氣、鬧出聲勢,等待她的只會是更深的磋磨與絕境。

可看著宋明珠依舊肆意坦蕩、隨性自在的模樣,她心中的不平與嫉恨便瘋狂滋生。憑什麼?憑什麼所有人的苦難,唯獨她宋明珠可以置身事外,依舊活得光鮮安穩?

宋明珠將她眼底的扭曲與酸澀看在眼裡,無奈輕嘆,溫聲勸道:“喬硯如今就在燕王殿下麾下任職,安穩順遂。你既己嫁人,便好好經營自己的日子,護住自己,活得舒心自在才是正理。”

不提還好,一語落地,魏燕妮心底所有委屈決堤。

她想起劉家滿門吸血攀附、貪得無厭的嘴臉,想起身形魁梧粗獷的劉校尉,想起每一個輾轉難眠、備受煎熬的日夜。

短短數月的婚姻,將她的靈氣與期盼碾得粉碎。

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,砸在衣襟之上,冰涼刺骨。

宋明珠見她落淚,微微蹙眉:“為何要哭?這條路,難道不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
魏燕妮用力搖頭,不願再多說半個字,一撥馬頭,策馬揚鞭,決然轉身疾馳而去,轉瞬便消失在馬場盡頭。

宋明珠勒馬立在原地,靜靜望著魏燕妮決絕落寞的背影,良久才低聲呢喃一句:“魏夫人倒是果決,當真是說到做到,舊情不留。”

身側的月奴默然佇立,看著宋明珠的神色,沉默不語。

半晌,宋明珠望著空曠的馬場,滿心唏噓感慨:“世人都說愛人如養花,用心呵護便會繁花盛放。可短短數月光景,那個愛笑明媚、靈動鮮活的魏燕妮,不見了。”

她眼底掠過一抹惋惜與寒涼,緩緩續道:“不過是嫁入劉家,數月時光,昔日嬌俏的少女被磋磨成了鬱鬱寡歡、謹小慎微的尋常婦人,滿身是洗不盡的風霜與的怯懦。”

宋明珠凝望著魏燕妮絕塵而去的背影,久久回不過神,心頭五味雜陳。

她緩緩轉頭看向身側的月奴,嗓音帶著幾分茫然與悵然:“難道和不愛的人成親,是這般恐怖煎熬?從前喬硯與燕妮相伴之時,她眉眼明媚、笑意坦蕩,從來不是這般死氣沉沉的模樣。”

月奴聞言,垂首斂眉,聲音壓得極低,小心翼翼開口:“姑娘,燕妮小姐這樁婚事,是被逼的,她本不願嫁給劉校尉。”

短短一語,如驚雷落於耳畔,宋明珠轉頭,眼底是錯愕與疑惑。

她翻身下馬,月奴與一眾侍從也忙緊隨其後下馬落地。

宋明珠將手中韁繩隨手遞給一旁候著的馬伕,腳步不停,緩步往前走,同時駐足回頭,看向身後的月奴,沉聲道:“細細說來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
月奴快步跟上,落後宋明珠半步,俯首貼耳,壓著極低的嗓音,將前因後果徐徐道出。

當初燕王殿下為替宋明珠出氣,刻意降下懲戒,拆散魏燕妮與喬硯,逼迫魏家將魏燕妮許配給粗莽的劉校尉,以此折辱敲打二人,施以懲處。

風掠過馬場,吹散幾分燥熱,卻吹不散宋明珠心頭的沉涼。

聽完所有原委,她腳步微頓,心頭酸澀翻湧,萬般情緒沉澱,化作一聲極輕的呢喃:“原來如此……她恨我,是應該的。”

這件事,宋明珠從沒想過要去找喬硯與李易之求證。

真假己無關緊要。

魏燕妮被迫嫁與粗莽武夫、日日煎熬度日是鐵一般的事實,而喬硯刻意避著她、不與她相見躲閃亦是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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