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硯舟連忙湊上前,凝神去看。
“另則,往後每天清早,你到此地等我,我點撥你槍法。”
“不過我只教你七天。若七日之內,你連這點玄機都悟不透,往後便不必再跟著我了。”
“你留在這兒細想,我先行一步。”
言畢她轉身就走。
黃硯舟呆立片刻,猛地咬牙,狠聲道:“晚棠姐賜我這場機緣,若抓不住,我黃硯舟乾脆撞牆死了!”
……
“也罷,這世上本非誰都生來是靈慧妖孽。何況這方天地靈機稀薄,世俗之中,不能對黃硯舟要求太苛。”待回到杏黃醫館,紀晚棠方才釋然。
說到底,是自己前世見的絕世奇才太多,下意識裡,對黃硯舟的期許不免太高了些。
醫館內,管事胡銓見她回來,忙上前道:“晚棠姑娘,白幼薇小姐,偕了兩位生客,此刻正於“杏黃小居”等您呢。”
杏黃小居,正是紀晚棠所居庭院的名號。
“兩位客人?”紀晚棠眉尖一挑,略一點頭,徑自從後門繞進庭院。
推開庭院門,便見三道身影立在大槐樹下低聲交談。
其一便是白幼薇。
少女今兒穿一襲水綠羅裙,身量修長綽約,青絲如瀑綰作單髻,露出一截雪膩頸子,立在晨光里肌膚潤澤生輝,明麗鮮亮,一派青春。
自上回壽宴到現在,她和這小妹己七日未見了。
“晚棠姐你可算回來了!”一見紀晚棠,白幼薇立時笑開來,睫彎彎,眼清清,揚起欺霜的手招呼,連嗓音都輕快甜潤。
紀晚棠唇角便漾開一抹笑意。對著這般爛漫鮮亮的少女,誰個心境不隨之鬆快。
只是,當她目光掃過白幼薇身畔那一男一女,眉心便一點點蹙起,唇邊笑意一點一點褪去。
“紀師姐。”那女子轉過身,目光投來,神色複雜。
她衣裙華麗,容顏嬌麗,立在那廂氣韻嫻靜,便如一株空谷幽蘭。眸光流轉時,不自覺洩出幾分哀婉,楚楚惹憐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紀晚棠神色平淡,腦中卻浮起與此女相關的舊憶。
柳清影。
青河槍府外門弟子裡,唯一曾與她交好的少女。性子淑靜溫婉,對她極盡仰慕欽佩,時常伴在身側。
那時尚無前世記憶,性子孤僻又陰沉,幾乎沒什麼朋友。柳清影的出現,曾給她莫大慰藉。
兩人朝夕相伴三年。雖從未以道侶自居,在外人眼裡,卻與道侶無二。
可自她修為驟失、淪作青河槍府棄徒之後,柳清影便不見了,再未出現在她的生活裡……
首至與白如瑛訂了親,很長一段時日里,仍為此傷懷,久久難平,好幾回想尋柳清影,問她當日,為何竟那般絕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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