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衣想的是，她們剛爭吵過就明目張膽的違反校規，對蘇媛不好。不過，這話她也確實很受用。
她以最快速度洗漱完，回到床上開口：“好了，你關了吧。”
“咔”，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戶外的月光斜斜的照進來。
榆衣看著天花板覆盤這些天做的事，一個星期內，就找到失蹤名單還和同樣在這個學校臥底的劉小雨接頭，總體來說還是進度挺快的。接下來就是弄清蘇明遠把她們送去哪了，把證據安全傳遞出去。
她突然想起剛才在水房劉小雨跟她說的話。
‘你最近不是和蘇媛關係還不錯？她可是蘇明遠的寶貝女兒，你跟著她指定能發現什麼。’
‘雨晴，你就是心太善良了，她這種人怎麼可能手上沒沾過血。你別被她表面騙了，她在學校傳言一首都是玩弄過不少感情、有過不少前任的薄情人。’
她記得自己點頭說明白。
她偏頭看向對面的蘇媛，蘇媛平躺在床上看不清表情也看不出睡著沒。她不禁思考蘇媛到底是怎樣的人？
剛認識的時候，她覺得蘇媛就是個總是喜歡挑釁她、性格奇怪的小孩，經過這幾天相處她又覺得蘇媛是個很有責任感挺講義氣的女生。可是，在劉小雨嘴裡又是不一樣的人。
究竟哪個才是她？還是說每個都是她？
確實如劉小雨所說，接近蘇媛並利用她是獲取情報的最好方法，她也有很大可能手上就己經沾染了罪惡。可是，蘇媛年紀還小才17歲，萬一她不是自願是被迫的呢？萬一她根本就不懂得怎麼分辨是非呢？
想起蘇媛對她的好，她怎麼也下不去狠心去利用一個信任自己的人。更何況，萬一被發現蘇明遠該如何處置蘇媛，她又該如何去面對蘇媛。一邊是正義和任務，一邊是有好感信任自己的小孩，讓自己這份本該偏向前者的心也有些為難。
想到這個，榆衣就不免輕輕的嘆了口氣。
“雨晴。”蘇媛突然開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我就是隨便喊一下。你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剛剛在想一些事情，馬上就睡了。”
“你在想什麼？說不定我能幫你出出主意。”
榆衣藉著微弱的光線望向對面床鋪，蘇媛側身躺著，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亮。她沉默了幾秒，才用輕鬆的語氣說：“其實也沒什麼.......就是最近有些選擇上在糾結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蘇媛的聲音很輕，怕吵到別人。
“就比如該加入哪個社團，我覺得繪畫社不錯，但是老師又希望我加入花藝社。或者是不是該交新朋友。”榆衣斟酌著用詞，“有時候覺得應該選最合適的，但心裡又會偏向更喜歡的......挺幼稚的煩惱吧？”
蘇媛安靜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我懂。就像我媽總說，我應該多和能幫助自己的人來往，但有時......就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待在一起。”
這句話讓榆衣心動微動，她試探著問：“蘇校長對你要求很嚴格？”
“嗯。”蘇媛翻了個身，面朝天花板，“她希望我什麼都做到最好。有時候我甚至感覺......她認為我是個需要被擺正位置的棋子。”
棋子這個詞讓榆衣有些憐惜。但她只是溫和地說：‘’父母都希望孩子好，只是方式不同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蘇媛的聲音裡透出不符合年齡的疲憊，“雨晴，你覺得......如果一個人做了錯事，是因為她太笨分不清對錯，還是因為她其實沒得選？”
黑暗放大了這個問題裡的重量。榆衣感到喉嚨發緊：“要看具體情況。但我覺得，有時候人只是需要一個機會......一個被拉一把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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