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到最新一頁，提筆寫下一行字——“男主確認：蕭驚寒，氣運濃厚。己接近。預計與女主相遇是在三年後。”
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。
那位桃花妖女主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京城。不過了塵說會來找她，那女主想必也會跟著了塵來的。
蕭驚寒是男主，花枝和他遇見遲早會和他看對眼，她只需要在旁邊看著，必要時推動一下劇情，應該不會被天道發覺的。至於了塵，女主這麼大一個坎都沒了的話，必定不會太難完成任務。
現在能做的只有等了。
窗外風過竹梢，沙沙作響。榆衣收回目光，起身吹滅了燈。
......
秋獵的事，皇帝提前半個月就跟榆衣說了。
“芝兒，今年秋獵你隨朕一起去。”皇帝批著摺子，頭也沒抬，語氣卻不容商量，“成日悶在宮裡也不好，出去散散心。”
榆衣對“散心”二字沒什麼意見，橫豎在棲雲閣待著也無事，便應了。
秋獵那日，天高雲淡，風裡帶著草木枯黃的氣息。皇家獵場在京城以北西十里的鹿鳴山，山勢平緩，林木蔥鬱，圍起來數百里的獵場，裡頭放養著鹿、兔、獐子，還有幾頭特意從北邊運來的黃羊。
榆衣騎了一匹溫順的小母馬，跟在皇帝鑾駕後頭。蕭驚寒策馬走在旁邊，今日換了一身窄袖騎裝，利落了許多，摺扇換成了馬鞭，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武將之後的樣子。
“花大小姐，一會兒到了獵場，本侯給你露一手。”蕭驚寒揚了揚手裡的弓，笑得志得意滿，“不是我吹，去年秋獵，我獵的兔子比趙恆多了三隻。”
榆衣看了他一眼：“兔子？”
“兔子怎麼了？”蕭驚寒理首氣壯，“兔子跑得快，比射獐子難多了。”
榆衣懶得拆穿他。
到了獵場，皇帝在高臺上落了座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。號角聲響過三通，圍獵正式開始。騎士們策馬衝進山林，馬蹄聲聲如雷鳴，箭矢破空聲此起彼伏。
榆衣站在高臺邊上，起初只是隨意看著，漸漸地，目光被什麼勾住了。
她看見一個年輕的將領縱馬馳過，彎弓搭箭，動作一氣呵成，箭矢正中百步外一隻奔跑的野兔。那兔應聲翻倒，周圍的兵士齊聲喝彩。
榆衣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不是沒見過射箭。她活了萬萬年，什麼兵器沒見識過？可此刻站在這裡，看著那些人策馬彎弓的姿態，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念頭——她想試試。
那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，又理首氣壯。
“陛下，”榆衣轉頭看向皇帝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興致，“臣女也想試試。”
皇帝正端著茶盞，聞言手一頓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你？你這小胳膊，拉的開弓嗎？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。”
皇帝搖搖頭，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：“射箭不是鬧著玩的，傷著自己怎麼辦？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，等明年長大了再說。”
榆衣沒再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她不是那種會纏著人死磨硬泡的性子，皇帝不允，那便不允，回頭再想辦法就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