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什麼時候進去的？！”
“半小時前吧。我剛開啟口子拿奶糖，她就滾進去了。我剛才喊了她好幾聲，死活不出來。”
蘇晴一把掀開門簾往外走，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：“你不早說！”
“我以為她玩一會兒自己就出來了嘛……”六娃心虛地跟在後頭。
走到宿舍區外頭的空地上。
“開。”蘇晴拍了把六娃的肩膀。
六娃閉上眼，雙手往前用力一推——空氣中瞬間盪開一道只有母子幾人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幕。
蘇晴彎下腰，探了半個身子進去一瞧。
空間裡的景象，那叫一個慘不忍睹。
黃澄澄的金條像磚頭一樣在角落裡碼得歪歪扭扭；古董字畫隨便靠在“牆”上，有兩個名貴的粉彩瓷瓶都倒了；西娃那十幾箱機床零件摞成了一座小山。
而在正中間，二十多個從香港搬來的破爛木箱散落一地，有幾個蓋子早就翻開了。
七丫就大喇喇地坐在這堆雜物正中央。
小丫頭穿著件碎花的棉布小裙子，肉乎乎的小屁股底下，正墊著那幅疑似齊白石的真跡。她懷裡死死抱著個鏽跡斑斑的鐵匣子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“媽媽！看！”
七丫舉起那個鐵匣子，衝蘇晴晃了晃。
那匣子不大，巴掌長，厚度跟本新華字典差不多。表面全是紅褐色的老鐵鏽，原本的漆面早剝落得乾乾淨淨。扣鎖的地方己經完全鏽死成了一坨。
“這什麼破玩意兒？”
蘇晴一伸手，跟拎小雞崽似的，連人帶匣子一起給撈了出來。
七丫被夾在蘇晴的腋下，兩隻小手還護食般摟著鐵匣子，奶聲奶氣地顯擺：
“寶寶剛才跑跑，吧唧摔了一跤，然後就抱到這個啦！”
蘇晴把七丫放到地上，順手把鐵匣子接了過來。
掂了掂。有點分量，但絕不是實心金屬的重量，裡頭裝的倒像是厚厚的一疊紙。
蘇晴用指甲用力摳了摳那把鏽死的銅鎖，紋絲不動。
六娃湊過腦袋瞧稀奇：“媽，這破盒子就是從香港那批箱子裡掉出來的。七丫剛才在裡頭瞎跑，一跟頭栽下去，臉正好磕在這鐵疙瘩上。”
蘇晴低頭瞅了一眼。
七丫白嫩的鼻尖上，果然有一道被鐵稜角磕出來的紅印子。可這沒心沒肺的小丫頭渾然不覺，正坐在地上開心地嚼著奶糖。
蘇晴拎著鐵匣子，轉身走回了辦公室。
這東西，是從英國外交官留下的舊別墅地下室裡翻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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