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來路？”
“深圳來的，就敢這麼橫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廣東豬肉出口配額是誰管的？你知不知道南洋興記在這個行當裡做了多少年？”
“你一個特區來的女人——”
“陳總。”
蘇晴聲音不高。
可她一開口，辦公室裡的熱風像是都停了一下。
蘇晴把七丫放到旁邊空椅子上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你在三家肉聯廠，用出口配額價拿了九百五十噸貨。”
陳阿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蘇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可今年上半年，報關出去的凍豬肉，只有六百噸。”
她看著陳阿昌，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剩下三百五十噸，去哪了？”
陳阿昌拍在桌上的手，慢慢收了回去。
渠廠長的臉色也跟著變了。
這話太要命。
辦公室裡沒人是傻子。
出口配額拿貨，低價採購，轉手內銷。
這要是掀開了蓋子，牽扯的可就不是一兩噸肉、一兩張票據。
那是陰陽合同。
是倒賣國家計劃外物資。
是往省外貿局和海關臉上扇巴掌。
蘇晴繼續開口。
“你的賬做得挺細。”
“給外貿局看的，是出口合同。”
“私下走的，是另一套內銷賬。”
“你大概覺得，廠裡的賬沒上機，沒人查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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