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再敢碰這院子裡的東西，我送你進去。”
陸建國連連點頭，縮著脖子不敢吭聲，眼神里最後那點僥倖全沒了。
院子裡終於清淨了。
大年三十，一家人圍著堂屋的八仙桌吃年夜飯。
蘇晴包了餃子，大娃一個人吃了三盤，六娃和七丫搶著吃最後一個肉丸子，三丫在旁邊起鬨。
西娃坐在角落裡，悶頭扒飯，偶爾抬頭看一眼熱鬧的弟弟妹妹。
二娃給七丫擦了擦嘴角的油，推了推眼鏡，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到蘇晴碗裡。
“媽，你也吃。”
蘇晴嗯了一聲，端起碗，看著桌前這一張張臉，心裡頭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
三丫啃著骨頭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：“媽，這是我在北京過的第一個年。”
蘇晴的手停了一下，沒接話，低頭喝了口湯。
西娃把碗裡的最後一塊肉夾到三丫碗裡，三丫高興得首拍桌子。
七丫吃撐了，趴在大娃腿上打了個嗝，大娃拍拍她的背，動作笨拙但很輕。
堂屋的爐火燒得旺，窗戶上的霜花化了，露出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蘇晴正給七丫夾餃子，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走過去接起來。
“齊老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傳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，帶著壓不住的激動。
“蘇晴，步進式光刻機雛形，組裝完成了！”
蘇晴的手指在桌沿上頓了一下。
“通電試車時出了問題，”齊老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極紫外光源溫度太高，國內常規元件通電就熔斷，全燒了。”
“能修嗎？”
“元件能換，但塗層不行，”齊老停了一下。
“能抗住這種高溫的特殊塗層，全球只有英國一家實驗室能做，對華絕對禁運。”
蘇晴沒說話，手指收緊了。
“齊老，那批廢件停留多久？”
“最多六個小時，裝卸完就轉運走，過時不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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