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市長的目光在那個防爆盒上停了足有五秒。
他沒有伸手去碰，但身體己經不自覺地往前傾了。
蘇晴擰開盒子兩側的安全扣，掀開蓋子。
裡面鋪著三層防震泡沫，中間嵌著一塊巴掌大的薄片。
矽片。
暗灰色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極細的虹彩，邊緣規整，切割痕跡精準到肉眼幾乎看不出毛刺。
梁市長看著那塊薄片，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茫然。
蘇晴從包裡又取出一份檔案，蓋著國防科工委深紅色鋼印的檢測報告，連同一份專案概述，一起推到梁市長面前。
“梁市長，這是國產第一塊步進式光刻晶圓樣本。”
梁市長抬起頭，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國產晶片。”
蘇晴一字一頓，“打破西方技術封鎖的初代產品。科工委首管，國家最高機密專案。”
她用手指點了一下報告上的鋼印。
“這上面的章您認得。”
梁市長拿起報告，翻了兩頁，手指微發顫。
他看完最後一行，又低頭看了一眼防爆盒裡那塊晶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這東西……是你們做出來的？”
“我團隊裡的人做的。”
蘇晴的聲音很平，“光刻機的測試分機己經運到了我們產業園，聯動測試是整個專案的核心環節。”
她看著梁市長的眼睛，一字不多一字不少。
“但這臺機器需要穩定的大功率電源，現有電網撐不住。梁市長，電力問題不解決，國家級專案就卡在你這一道關上了。”
梁市長的臉色變了。
他把報告放在桌上，搓了搓手，站起來又坐下。
“蘇老闆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不跟您講空話。”
蘇晴打斷他，從包裡抽出一張手寫的檔案，“這是我當場寫的軍令狀。”
她把那張紙攤開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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