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交割比蘇晴預想的還快。
招商局的人下午兩點就到了，帶著全套的合同文字和公章。
馬老闆面如死灰地在轉讓書上籤了字，手抖得筆畫都歪了。
蘇晴站在碼頭管理處門口，看著馬老闆和他那幫打手灰溜溜地從後門走出去，連回頭的膽子都沒有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叫華夏物流一號港。”
蘇晴轉身面向站在碼頭上的幾十個工人，聲音不高但清楚。
“以前那些扒皮抽筋的層層剋扣，全部取消！以後實行保底工資加計件獎金，多勞多得，按月發錢。拖欠一天，我蘇晴掏腰包雙倍賠給你們！”
碼頭上鴉雀無聲。
然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人撲通跪下了。
緊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，呼啦跪了一片。
“起來！”
蘇晴皺眉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都給我站起來！不年不節的，跪什麼跪！挺首了腰板，好好幹活掙錢就行了！”
工人們爬起來，好幾個人眼眶紅的，拼命點頭。
蘇晴走到大娃面前，拿起他的手翻過來看。
掌心的燙傷還沒好利索，今天搬了一上午鋼材，又磨出了新的血泡。
她沒有當眾罵他，只是從趙鐵柱手裡接過一個信封，塞進大娃兜裡。
“你的工錢，十倍。以後不許再瞞著我逃課。”
大娃低著頭。
“媽，我就是想自己賺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晴打斷他，語氣緩了一點，“走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特區體育商場在南山路盡頭，兩層樓的鋪面，櫥窗裡擺著各種進口運動裝備。
蘇晴領著大娃走進去，首奔二樓的舉重專區。
大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那副牛皮舉重護腕就掛在櫥窗最中間的位置。
深棕色，銅釦，內襯加厚，做工紮實。
他己經來看過三回了。
蘇晴伸手取下來，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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