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在屋簷下聽著，差點沒繃住笑。
她老爹的話術翻譯過來就是三個意思：第一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第二，你別從我嘴裡套話。第三，要打聽陸鳳年的事，找他本人去。
秦振華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。
他試了三次口風，每一次都被蘇明德用各種雞毛蒜皮的閒話給帶跑了。聊來聊去，除了知道老頭子腰疼腿痠、愛喝濃茶、嫌京城的水不如西北甜之外，半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沒撈著。
跟這老中醫過招，比審訊戰俘還費勁。
“蘇老哥這碗茶泡得好，回味甘甜。”秦振華站起身，做出告辭的架勢。
“哪裡哪裡，粗茶淡水。”蘇明德客客氣氣地送到院門口，“振華啊，以後常來坐坐。不聊公事，就喝茶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秦振華笑著拱了拱手，邁出月亮門，步子不急不緩。
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——
他的視線從院門縫隙掃進了屋裡。
窗戶邊上，一個胖墩墩的小腦袋正趴在窗臺上，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子盯著他看。
五娃。
秦振華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慢了半拍。
他盯著那個孩子看了不到一秒，隨即收回目光，大步走了。
但蘇晴全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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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門關上。
蘇明德臉上的笑收得乾乾淨淨，整個人靠在牆上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“爸，他信了？”蘇晴走過來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蘇明德用柺杖在地上畫了個圈，又一腳踩碎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今天沒撈著東西。”
“但這老小子不會甘心。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蘇明德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院牆，看向秦振華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剛才走的時候，往屋裡瞟了一眼。”
蘇晴心裡一沉。“他看到誰了？”
“小五。”
兩個字落地，蘇晴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五娃：草藥基因，生化醫療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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