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問你有沒有膽子。是問你有沒有腦子。”陸震霆抬起頭，看了他兩秒。“秦振華的路子是歪的，但他想幹的事，上面不是完全否定。基因強化這條線，早晚還得有人走。你走不走？”
陸鳳年沒立刻答。
蘇晴站在門邊，手按在七丫的腦袋上。
“走。”陸鳳年開口了。“但不拿孩子當耗材。”
陸震霆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然後老爺子轉頭，看向蘇晴。
“過來。”
蘇晴走到桌前。
陸震霆從藤椅扶手旁邊的抽屜裡，摸出一樣東西。
黃銅的。巴掌長。一把鑰匙。
鑰匙頭上刻著一個“陸”字，磨得發亮——不是新刻的，是幾十年的手摩出來的包漿。
“這是庫房的鑰匙。”陸震霆把鑰匙放在桌上，推到蘇晴面前。“陸家的庫房，從你太爺爺那輩就有了。當家的人管鑰匙。以前是鳳鳴他媽管，後來是鄭秀蘭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現在該你管了。”
蘇晴的手碰到鑰匙的那一刻，正屋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鄭秀蘭。
她不知道從哪得了訊息，連鞋都沒穿對——左腳棉鞋，右腳布拖鞋——衝到了正屋門口。
“爸！那是大房的東西！您不能——”
陸震霆沒看她。
他的手拍在八仙桌上。茶杯跳了一下。
“大房？你男人拿軍費養小舅子的時候，想沒想過這是陸家的臉？”
鄭秀蘭的嘴張著，發不出聲。
陸震霆朝門口一指。“西跨院給你三天。三天之後，搬到後巷的偏院去。大院的主屋——”
他的手指轉向蘇晴。
“從今天起，歸二房。”
鄭秀蘭的膝蓋一彎，“咕咚”一聲跪在門檻上。“爸！鳳鳴犯了錯，但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沒有？”陸震霆從抽屜裡又摸出一張紙，甩在地上。
銀行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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