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。
剩下的六個人擠在一塊巴掌大的石臺上，面面相覷。
副手的聲音開始發抖：“頭兒，這他媽到底是什麼人布的？特種兵？工兵？”
光頭沒回答。
他蹲下來，用刀尖挑起腳邊一個被觸發過的陷阱殘骸。樹枝、枯藤、碎石、一把摺疊工兵鏟挖出來的土槽。
沒有鐵絲。沒有炸藥。沒有任何現代工具的痕跡。
全是就地取材。用的是山裡最原始的東西。
光頭忽然覺得後背發涼。
秦振華說的是七個孩子。年齡最大的十歲。
十歲的孩子，用樹枝和石頭，在二十分鐘里布了這麼多陷阱。
不是天才。是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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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另一側。
蘇晴帶著三丫、五娃、六娃和七丫，蹲在一個凹進山壁的石洞裡。石洞不大，剛好能擠下五個人。洞口被枯草遮著，從外面看不到。
大娃守在洞口外面二十米處的一棵枯樹後面，兩隻手攥著木棍。
三丫耳朵貼著地面，每隔幾分鐘報一次。
“又倒了一個。還剩六個能動的。”
蘇晴點頭。
“西娃呢？”
三丫聽了兩秒：“在東邊坡上。他沒停，還在布。”
蘇晴回頭看了看山谷東南方向那座最高的山頭。
二娃走了一個多小時了。
“三丫，你二哥到了沒有？”
三丫的耳朵轉了個方向，朝東南。
“快了。還差最後一段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他在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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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南方向。海拔九百多米的山脊上。
二娃的棉襖被荊棘掛出了三道口子，手上蹭破了兩處。最後一段路幾乎是首上首下的巖壁，他手腳並用地爬了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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