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池電壓降到了臨界線。紐扣電池先撐不住，“啪”地一聲，正極片燒焦了。
只剩打卡器的乾電池。
二娃沒猶豫。把所有剩餘電量全灌進發射器，最後一次拍發座標。
拍到第三個數字的時候，乾電池也死了。
銅線天線不再震動。
罐頭盒徹底涼了。
二娃趴在石頭上，喘了幾口氣。
夠了。三輪重複發射，趙鐵柱只要不是死人，總能收全。
他把罐頭盒塞回棉襖裡，撐著石頭站起來。
山脊上的風颳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朝山谷底部看了一眼。追蹤器的天線不再閃了。
癱了。
但二娃沒鬆勁。他看到了另一樣東西。
山谷底部，光頭帶著兩個人脫離了主路，朝東側山坡攀去。
不走窄道了。不走碎石坡了。
翻山。
從東面山脊繞過去，首接繞過西娃佈滿陷阱的整條通道，從側面切進山谷南段。
蘇晴他們藏身的那個石洞，就在南段。
二娃的手攥緊了。
他從山脊上往下看——東側山坡的坡度比西側緩，沒有懸崖，走快點二十分鐘能翻過去。
他在山脊上。蘇晴在谷底。
中間隔著整座山。
跑不贏。
二娃轉身朝山下跑。邊跑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——頻率壓得極低，跟三丫教他的一樣。
不是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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