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是上三路。紅標頭檔案、三部門聯合蓋章、國營商場正面絞殺——她蘇晴本事再大，也是個體戶。個體戶跟國營打價格戰？”
鄭秀蘭站在臺階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“打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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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下午。
三丫的灰貓在商業局二樓的窗臺外面蹲了西十分鐘。
窗戶開著一條縫。暖氣太足，辦公室裡悶，窗戶沒關嚴。
灰貓從梧桐樹枝幹上滑下來，穿過兩條衚衕，跑回正院。
三丫蹲在牆根底下。貓跳到她膝蓋上。
她站起來。走到正屋門口。
“媽。”
蘇晴正在翻何翠萍的供貨目錄。
三丫進來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。自己寫的，字歪歪扭扭。
蘇晴接過來。
六個詞——
**聯合檢查。停業。月底。國營商場。對面。七折。**
蘇晴把紙條放在桌上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朝陽門內大街方向，店鋪對面——那棟空了大半年的二層倉庫。灰牆鐵門，門口一叢枯草。她每天開店都能看見，從來沒在意。
現在在意了。
“二寶。”
二娃從東廂房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咱們店開了快二十天了——定額稅報過沒有？”
二娃的鉛筆從耳朵上掉了。他在本子上翻了幾頁，臉色變了。
“沒報。我忘了。”
蘇晴轉身。
“明天一早，你跟我去稅務所。手續全補上。一天都不能再拖。”
她走到桌前，把三丫的紙條重新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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