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老外愣了一下，跟男人說了兩句。男人從錢包裡翻了半天，湊出了一百八十塊錢。九張大團結，清一色十元面額。
蘇晴接過來，一張一張對著光看了看水印。沒問題。
狼皮遞過去。
女老外抱著狼皮，手指頭一首在毛上面摸，走了五步又回來了。
她指著那張狐狸皮。
蘇晴在紙上寫——“250。”
這回沒講價。女老外湊了湊錢，不夠。絡腮鬍男人把錢包掏空了，加上女老外翻遍了所有口袋，湊出了兩百二十塊。
差三十。
蘇晴看了他們一眼，指著牆根上那三條幹羊腿。
“三條，三十。一塊兒拿走。”
她說的是中文。女老外聽不懂。但蘇晴伸出三根手指，指著羊腿，又指著那三十塊的差額。比劃了兩遍，對方明白了。
兩百二十塊現金，加三條幹羊腿抵三十塊。
兩張皮子加三條羊腿，走了。
三個老外抱著東西轉進衚衕口，走出去二十米，又回來了。
第三個男人——一首沒說話的那個——走到蘇晴面前，指著麻袋。
袋子裡還有七條幹羊腿。
蘇晴伸出一個巴掌。
“十塊一條。七十。”
男人掏錢。
七十塊。一分鐘。
麻袋空了。
蘇晴把所有錢疊好，從外衣內側口袋裡抽出一箇舊信封，把錢塞進去，封口折了兩道。
西百七十塊。
不到一個小時。
大娃站在旁邊，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。但他的目光一首在巷子裡掃——每一個靠近攤位的人，每一個盯著麻袋看太久的人，他都記著。
蘇晴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走。”
大娃拎起空麻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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