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的訊息三天後回來了。
“查到了。朝陽區供銷社第三分社，社長姓馬，叫馬德福。西十七歲，老供銷系統的人，從七三年幹到現在。”趙鐵柱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拍在桌上。“這人沒什麼背景，就一普通幹部。但他管著朝陽門內這一片十二家門面的經營權審批。”
蘇晴翻過紙，看背面。
“還有一條。周老太太那邊傳話了——她不認識供銷系統的人。但她認識商業局的劉副局長。說是老戰友的兒媳婦。要不要搭線，你自己定。”
蘇晴把紙摺好，揣進口袋。
“不急。先去看看那個馬德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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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七。
蘇晴一個人去了朝陽區供銷社第三分社。
分社在一個灰磚院子裡，大門上的牌子掉了一個角，鐵鏽從螺絲孔往下淌。院子裡停著三輛人力板車，兩輛沒有輪子。
辦公室在二樓。樓道里的燈泡壞了一個，光一明一暗。
馬德福的辦公室門半掩著。蘇晴敲了兩下。
“進。”
馬德福坐在辦公桌後面。瘦長臉，眉毛稀，兩隻手搭在桌上，右手邊放著一隻搪瓷茶缸，茶水的顏色己經發黑。
蘇晴進去，站在桌前。
“馬社長，我想了解一下朝陽門內大街那個副食商店的情況。”
馬德福的手往茶缸上挪了一下，沒端起來。
“你是？”
蘇晴掏出軍屬證，放在桌面上。
馬德福掃了一眼。軍屬證上的紅章蓋得清楚——三團團長家屬。不對，現在是華夏特種大隊總指揮官家屬。
“那個店——關了。”馬德福端起茶缸，喝了一口。“虧了三年，庫存清完了，人也散了。上面沒有撥款，分社沒錢接。一首掛在那。”
“掛著幹什麼？”
“等處理意見。上面說了，要麼找人接手，要麼報廢資產。”
“接手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馬德福放下茶缸，看了蘇晴兩秒。
“你想接？”
“問問。”
馬德福從抽屜裡翻出一箇舊牛皮紙袋，抽出幾頁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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