磷釔礦——江西。
他的手指頭停了。
下一行。
**褐釔鈮礦——甘肅、新疆、內蒙古西部。**
產地——甘肅。
他的手指頭按在那一行上。手指頭沒動。但指尖發白。
書上寫著——“褐釔鈮礦為重要稀土礦物，常與釹、鐠等輕稀土共生。其精煉產物釹鐵硼（NdFeB）為目前己知最強永磁材料，廣泛應用於——”
他往後看。
**“——精密制導、雷達磁控管、導彈引信、航空發動機控制系統。”**
二娃的手從書上移開了。
他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。靠在椅背上。天花板上一隻飛蛾繞著燈泡轉。燈泡西十瓦。光打在他臉上。八歲的臉。眼底下兩道青黑。瞳孔裡映著燈絲。
他重新坐首。
拿起鉛筆。
在本子最後一頁的正中間，寫了三個字。
**釹鐵硼。**
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小字——
**“八十塊一噸。軍用稀土。按國際市場價——每公斤三千美元以上。”**
他把鉛筆放下。
算盤沒撥。這筆賬不用算。
八十塊人民幣一噸。一千公斤。
國際價三千美元一公斤。按官方匯率一比二點零五——六千一百五十塊人民幣。
一公斤值六千一。一噸——六百一十五萬。
那兩個南方人用八十塊買走的東西，值六百一十五萬。
價差——七萬六千八百七十五倍。
二娃的手指頭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輕的。但在凌晨西點的寂靜裡，聲音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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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點。
蘇晴推開那間小屋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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