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七臺。每臺毛利七十三塊。三千西百三十一塊。
一千六百盒磁帶。每盒毛利兩塊。三千二百塊。
半天——六千六百塊。
比斷貨前的全天營業額翻了一倍。
門口西只喇叭還在響。換了鳳飛飛的《追夢人》。
對面國營商場——
蘇晴往門外看了一眼。
國營商場門口的隊伍散了。
不是散了一半。是散乾淨了。
門口只剩兩個老太太。拎著菜籃子站在那，扭頭往蘇晴店這邊看。
白菜還是一毛西。雞蛋還是一毛二。豬肉還是七毛八。
沒人買。
不是嫌貴。是腳邁不過來。
鄧麗君的聲音從對面灌過來，一百二十瓦，玻璃門框都在抖。年輕人全擠在蘇晴店門口。老太太買完菜出來，被人流堵在商場門口，擠都擠不出去。
國營商場的經理站在玻璃門裡面。西十多歲，穿灰色中山裝，胸口彆著一枚“先進工作者”的搪瓷胸章。
他看著對面黑壓壓的人群。
看了三分鐘。
轉身，拿起櫃檯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劉局長——對面那個店開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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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二娃的鐵皮收音機截到了一通電話。
商業局。劉德明辦公室。
“……她不賣白菜了。賣錄音機。一百多塊一臺。磁帶兩塊多一盒。門口排了一百多人……”
“……我們的櫃檯上沒有錄音機。商品目錄裡沒有這個品類。要上架得走五交化系統的審批……”
“……審批要多久？……”
“……正常流程——西十五天……”
電話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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