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摩擦聲很輕。
但在凌晨兩點半的朝陽門內大街上，這個聲音足夠清楚。排水管是鑄鐵的。手抓上去，指甲刮鐵皮，會發出那種聲音。
三丫的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兩個。前後間隔三米。前面那個空手，後面那個拎桶。”
蘇晴站在正院窗前。沒動。
對面那棟樓的輪廓沉在月光底下。排水管的位置在東側。從這邊看過去，是一條黑色的豎線。
豎線上——有東西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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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排水管的人姓趙。不是趙鐵柱那個趙。前門大柵欄的趙。混子。手上有兩條人命。跑了三年，沒被抓住。
他身後那個姓馬。更年輕。二十六。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眼角劃到下巴。右手拎著一隻鐵皮桶。桶裡是汽油。十二升。晃一下，哐當響。
趙在前面爬。
排水管的鐵卡箍是現成的腳蹬。一個卡箍蹬一腳，兩個卡箍上一層。他爬得快。幹過這種活。
二樓露臺的欄杆——矮。
趙的手搭上欄杆頂部。使勁一撐。翻了上去。
腳落在露臺地面上。
穩。
他蹲了兩秒。聽。
樓裡沒有聲音。冷櫃壓縮機的嗡嗡聲從一樓傳上來，悶悶的。除此之外——什麼都沒有。
趙站首了身子。
朝露臺門邁了一步。
右腳抬起來。
往前落。
三十公分高的那根細線——月光底下看不見。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。繃在欄杆和門框之間。透明的。
腳面碰上去的那一瞬間，趙的腦子裡沒有任何反應。
嘭。
彈簧釋放。
鐵絲扳機彈開。
搪瓷碗從門框上方一米七的位置彈射出來。碗口朝下。辣椒麵和芥末粉的混合物——三兩重——劈頭蓋臉地潑下來。
。口碗著對正臉的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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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聲出喊及得來沒都喊連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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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下傳頂頭從聲慘的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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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哥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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