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……馬老闆！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。像是嗓子裡灌了沙子。
“礦區沒了！全沒了！”
馬志遠的手指在聽筒上收緊了。
“什麼叫全沒了？三百噸礦石怎麼可能全沒了？你們不是盯著的嗎？！”
電話那頭是馬大勝。外號“鐵扁擔”。
永盛達在西北最後的眼線。
“馬老闆，我截了車——三十輛解放牌——全是磚頭！紅磚！破爛磚頭！一顆礦石都沒有！”
馬大勝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。
“礦區我也派人去看了。西個礦洞口——空的！啥也沒有！連礦渣都掃乾淨了！就剩地上三個大坑印子！”
馬志遠的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像有一萬隻蜜蜂在他腦子裡亂撞。
三百噸礦石。
三座兩層樓高的礦石山。
憑空消失了？
沒走鐵路。沒走公路。車皮裡全是磚頭。
那礦石呢？飛了？
“還有——”馬大勝的聲音突然壓到了極低，“軍隊來了！一百六十多號特種兵！二十輛軍用卡車！把整個礦區封了！王處長被當場扒了制服抓走了！說是……說是中央軍委的特級密令！”
“砰！”
聽筒從馬志遠手裡滑落。砸在紅木桌面上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馬志遠的臉色不是蒼白了。
是灰了。
那種從內到外、從骨頭到皮膚的灰敗。
像一具還沒來得及入殮的死人。
中央軍委。
特級密令。
一百六十號特種兵。
他在跟什麼東西過不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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