規則定了三天，定下三條：救急、常規、商業。
救急最快，出事當天就走，不看賬。
常規按周排，看賬。
商業掛在最後，走市場價，誰都不欠誰。
“為什麼要分三條。”沈問。
“因為不分，就會亂。”周行舟說，“救急的事，你要是也看賬，那就沒人敢救。商業的事，你要是也當救急，那就有人拿急事賺錢。”
“三條怎麼分。”
“看時間。”他說，“今天就得出車的，是救急。這一週裡能排的，是常規。這一季都不急的，是商業。”
“誰來定是哪一條。”
“兩邊一起定。”周行舟說，“意見不一，就按難的那個走。寧可把它當救急，別當商業。”
“為什麼按難的走。”
“因為按商業走，省事，但會漏。”他說，“按救急走，費點錢，但不會把人漏掉。”
“要是有人把商業的事報成救急呢。”
“誰報的誰擔。”周行舟說，“報錯了，多出的運費，從他那一頭扣。”
“扣錢還是扣賬。”
“扣賬。”他說，“扣錢傷感情，扣賬傷不著。賬多一筆，下次少要一件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一直報錯呢。”
“報三次錯，就換人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不罰他，只是不讓他再擔這個事。”
林知夏那邊出了一張核算表。
表上六列：貨、量、運費、人工、佔用的車、影響的本區活。
“為什麼算影響本區活。”邱成問。
“因為那是最貴的一列。”林知夏說，“車出去了，本區的活就停了。停一天，本區損失多少，這一列要寫。”
“寫清楚了又能怎樣。”
“寫清楚了，以後好補。”她說，“誰的車跑出去，誰的本區就吃虧。這一筆，得從賬上補回來。”
“補回來要多久。”
“看量。”她說，“一趟貨，賬上可能就一筆。一筆一筆攢，攢到兩邊差不多，才算平。”
“要是永遠平不了呢。”
“平不了就平不了。”她說，“只要兩邊都認這一筆，就不會翻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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