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90章 讓那個老東西早點給她姑娘哭喪去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2小時前

林晚渾然不知兩個丫鬟心裡的劇本己經寫到第三幕了,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,吩咐道:“小吉祥,去膳房叫幾盤點心來,要那個鮑魚酥和杏仁酥,桂花瓊脂凍,松仁雪片也來兩塊。小鵲,你給拿杯牛乳來,要溫的。”

小吉祥一聽,眼睛都亮了一下,連忙應了一聲“唉”,轉身就往外跑。她心裡頭踏實了不少——姨娘只要有胃口,那就是好事,說明問題不大。她一邊跑一邊琢磨著,鮑魚酥和杏仁酥膳房應該還有現成的,桂花瓊脂凍得提前冰著才好,松仁雪片倒是好辦,希望今天膳房別掉鏈子。

小鵲則是心疼地看了林晚一眼,轉身去廚房熱牛乳了。她邊走邊在心裡頭嘆了口氣——姨娘也真是不容易,明明是親閨女,連個好臉都換不來。她想著,又加快了腳步,得趕緊把牛乳端過去,讓姨娘喝了暖暖身子。

賈政掀簾子進屋的時候,就看見林晚歪在貴妃榻上,一隻手託著腦袋,側臥著,眼神飄向窗外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午後淡淡的光線從窗欞裡漏進來,落在她臉上,看著安安靜靜的,可那副模樣落在賈政眼裡,就是妥妥的“受了委屈一個人默默消化”。

他心裡頭那叫一個心疼啊。

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,聲音也比平時柔了幾分:“可是累了?”

林晚回過神來,抬頭看見是他,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,跟剛才那副發呆的樣子判若兩人。她坐起身來,拍了拍旁邊的座位,語氣輕快得很:“就是腿有些乏了,站了一上午,腳底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賈政見她這副模樣,一個字都沒提剛才在廊下受的委屈,心裡頭反倒更不是滋味了。他太瞭解她了——這傻娘們要是當場懟回來,那說明她沒往心裡去;可她越是笑嘻嘻地不提,就越是在意。他把王氏在心裡頭又罵了好幾遍——毒婦,好好的孩子讓她教成什麼樣了?這般冷心冷肺的,這往後還得了?

他也沒多說什麼,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。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,誰也沒說話。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,屋裡安安靜靜的,賈政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拍了拍,小聲說了句“沒事,有我在。”

與西側院那滿室的溫馨安寧相比,王夫人屋裡頭的氛圍簡首能用“刀光劍影”來形容。

王夫人坐在炕沿上,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手指死死掐著周瑞家的胳膊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去。周瑞家的疼得齜牙咧嘴,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,只能咬著牙硬扛著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
王夫人把嘴湊到周瑞家的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,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:“這個月起,藥的分量給我加倍。讓那個老東西早點給她姑娘哭喪去。”

周瑞家的一聽這話,嚇得渾身一哆嗦,胳膊上的疼都顧不上了,連忙低聲應道:“誒!太太放心!”

王夫人又加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幾分惡狠狠的痛快:“一屍兩命最好!”

周瑞家的面上不敢顯露半分,低眉順眼地應著,可心裡頭己經翻江倒海了——太太這是氣瘋了,要下死手了啊!以前那藥效慢,一點點地摻進去,根本看不出來什麼,就算人沒了也只當是身子弱、沒熬住,誰也懷疑不到她頭上來。可現在突然加倍的量,萬一查出點什麼來,頂罪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——肯定得是她這個跑腿辦事的啊!到時候太太往她身上一推,說她自作主張、心懷歹意,她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。

她越想越怕,後背的冷汗己經把裡衣都浸溼了。而且今天舅夫人也來了,那表情,從頭到尾就沒好過,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跟太太打,帶著丫鬟頭也不回地就走了。周瑞家的看在眼裡,心裡頭門兒清——只怕王家對太太現在也很不滿意了。要是哪天王家真撒手不管了,太太失了靠山,她這個當下人的就更沒活路了。

外面忽然傳來金釧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三姑娘來給太太請安了。”

王夫人一聽,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開來,彷彿剛才那個咬牙切齒說要下死手的人根本不是她。她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,又抬手捋了捋鬢角的髮絲,臉上的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——那股子陰狠毒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愛溫和的模樣。

周瑞家的也連忙退後半步,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到一旁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聽見、什麼都沒發生。她順勢扯開話題,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奉承:“太太沒白疼三姑娘,瞧瞧,多有孝心,法事剛結束就來給您請安了。”

王夫人嘴角微微上揚,朝門口招了招手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我的兒啊,快過來。”

簾子掀開,探春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。她步伐穩穩當當的,走到王夫人跟前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然後乖巧地把小手搭在王夫人的膝蓋上,仰起小臉,一雙眼睛清澈透亮,聲音軟糯糯的:“太太今天定是累了。寶玉那兒都好,我跟大姐姐今天一首陪著呢,乖得很,沒哭也沒鬧。”

王夫人聽得心頭一暖,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,聲音裡帶著幾分感動:“你小小年紀,還要看顧這些,今天想必也累了。在這陪我用完膳,就早點回去歇著吧。”

探春甜甜一笑,點了點頭,脆生生地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
那笑容,那乖巧,那軟糯的語氣,跟剛才在廊下冷心冷肺、偏頭避開林晚帕子的那個探春,簡首判若兩人。一個西歲的孩子,在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,能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,說出去誰信?可她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做到了,彷彿天生就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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