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118章 老爺今兒個又剝蝦了,這都第幾回了?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1小時前

賈政本來正靠在床頭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看她在那兒翻翻找找、倒出一堆零碎來數銅板的樣子,覺得挺有意思的——這傻娘們每次數錢都跟做賊似的,偷偷摸摸的,嘴角還掛著笑,跟只偷到了花生的小松鼠一樣。他正看得有趣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遞過來的那枚戒指,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。

他接過來,捏在指間,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。

那珍珠小得幾乎要用指甲掐才能穩住,銀託的做工也粗糙得很,邊緣還有些發黑,一看就是壓箱底多年的舊貨。他就算不懂首飾的好壞,但大小總是會看的——老太太賞的那顆東珠有拇指指甲蓋那麼大,圓潤飽滿,燈光下一照泛著柔和的光澤;而手裡這枚,連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,灰撲撲的,跟顆發黴的米粒似的。

這就是王氏賞的東西?

他嘴角抽了抽,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他賈政的妾室,給他生了一兒一女,老太太都親自賞了軟煙羅跟東珠釵子,大嫂子也送了好些東西,她王氏身為正房太太,就拿這種東西打發人?傳出去,外人還當他賈政苛待房裡人,連件像樣的首飾都給不起。

他沉默了片刻,順手將那枚戒指扔進了床上那堆銅板裡,發出一聲輕微的叮噹響。然後他拉起林晚的手,輕輕握了握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情緒:“委屈你了。”

林晚笑得沒心沒肺的,把那枚戒指的事兒就跟扔了顆瓜子殼似的,渾不在意:“沒事,太太賞什麼我接著就是了。反正我也不缺那一個戒指戴。”

她越是這副不在乎的模樣,賈政心裡頭就越不是滋味。他坐在床邊,看著那堆銅板裡那枚灰撲撲的戒指,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口翻湧——王氏好歹也是王家出來的嫡女,怎麼眼皮子淺成這樣?一枚米粒大小的珍珠戒指,也拿得出手?她要是真窮得揭不開鍋了倒也罷了,可她手裡頭攥著多少體己銀子,他心裡頭是有數的。這哪裡是沒錢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故意寒磣趙姨娘,故意打他的臉。

他把王氏翻來覆去地在心裡頭罵了好幾遍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捏了捏林晚的手,然後抬起頭來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隨手指了一個丫鬟——也沒看清是誰,反正就是個丫鬟:“那個誰,去趟膳房,跟他們說把夜宵送過來。準備些新鮮的蝦,按姨娘的口味再做點好消化的粥送來。”

小吉祥被點到名,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笑嘻嘻地應了一聲“是”,轉身就往外走。小鵲跟在她後頭,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嘴角笑都壓不住。

沒過多久,夜宵就送來了。一隻大碗盛著熱氣騰騰的粥,旁邊碟子裡碼著一盤新鮮的白灼蝦,蝦殼紅亮,冒著熱氣,散發著淡淡的鮮甜味。林晚一看那盤蝦,眼睛就亮了,正要伸手去拿,賈政己經先她一步拿起了一隻,低著頭,認認真真地給她剝起殼來。他的手指修長,動作不算特別熟練,但勝在耐心,一隻一隻地剝,剝好了就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,也不催她吃,就讓她自己夾。

門外頭,王榮和錢啟兩個又趴在門縫邊上,你一肘我一肘地擠著,輪流往裡瞄。

王榮壓低聲音,嘖嘖了兩聲:“瞧瞧,老爺今兒個又開始剝蝦了。這都第幾回了?”

錢啟也跟著咂了咂嘴,掰著手指頭數了數:“我算算啊……上回是初五,上上回是上個月十八,再上回……”他數著數著,自己也記不清了,乾脆放棄了,“反正隔三差五就來一回。咱們老爺啊,在外頭多體面一個人,回了屋就心甘情願給姨娘剝蝦,你說這叫什麼?”

王榮嘿嘿一笑,縮回腦袋,拍了拍錢啟的肩膀:“這叫一物降一物。走了走了,別看了,再看老爺該發現了。”

兩個人貓著腰,悄無聲息地從門邊溜走了,留下屋裡暖黃的燈光和一陣陣淡淡的蝦香。

大房那邊,氣氛倒是難得的融洽。

賈赦歪在炕上,手裡捏著一盞茶,臉上的表情比平日戾氣少了不少。他看著邢氏在跟前忙前忙後地給他解外頭的袍子,難得給了個好臉色,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:“今天在老太太跟前,話說得不錯。”

邢氏正低頭解著他腰間的玉帶扣,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嘴角翹了起來。她抬起頭,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笑意:“瞧老爺說的,我這不是順著您的話頭接的嘛。再說了,能讓王氏不痛快的事兒,我還能不樂意幹?”

賈赦哼笑了一聲,沒接話,算是默認了。

邢氏將解下來的袍子搭在衣架上,又轉身去給他擰了一把熱帕子遞過來,一邊伺候他擦手,一邊問道:“老爺,明天在秦府內宅,我還是按今天這麼說吧?”

賈赦接過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,又順手將帕子扔給一旁伺候的丫鬟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肯定:“你知道就好。定要讓王氏下不來臺。”

賈赦滿意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。

邢氏站在一旁,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忍不住把心裡頭的顧慮說了出來:“老爺,萬一明天王氏稱病不去怎麼辦?”

賈赦睜開一隻眼,看了她一眼,隨即又閉上了,嘴角卻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不去?不去更好。這戲才唱得更有意思。”

邢氏愣了一下,沒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
邢氏聽了賈赦那番“不去更好”的話,心裡頭還是沒轉過彎來。她琢磨了半天,實在想不明白這裡頭的關節,只好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,低聲問道:“老爺,王氏要是不去……這戲可怎麼唱啊?”

賈赦正端著茶盞往嘴邊送,聽到這話,手頓了一下,放下茶盞,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怎麼就轉不過彎來”的無奈:“要不說你傻呢。王氏不去,你就帶二房那個姨娘去不就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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