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170章 年輕人嘛,有點上進心不是壞事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1小時前

賈政進了屋,先規規矩矩地給老太太請了安,這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
老太太歪在炕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臉色確實比前幾日好多了,這才鬆了口氣,招手讓他坐到跟前去,抓著他的手細細地問:“身子可大好了?這幾日吃藥可按時?有沒有再發熱?太醫怎麼說?”

賈政一一答了,語氣恭順溫和:“回老太太,兒子這幾日身子己經大好了,燒也退了,飯也吃得下了,夜裡也不咳嗽了。太醫說再調理幾日便無大礙了,兒子準備明日就去衙門了。”

老太太握著他的手,拍了拍他的手背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和後怕:“好了就好,你這一病,可把我老婆子給嚇的。你是不知道,那幾日我天天讓鴛鴦過去瞧你,聽說你燒得人事不省的,我心裡頭就跟油煎似的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回你身邊總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。我聽說這幾日都是趙姨娘衣不解帶地守著你,端水喂藥的,夜裡都不合眼。是個好的,回頭我得好好賞她。”

賈政聽到這話,心裡頭一動,面上卻不顯,笑著回道:“可不是嘛,這幾日多虧了她守著。老太太可得好好賞她——兒子病了一場,旁的沒瞧出來,眼裡倒全記著她的好了。”他這話說得自然極了,彷彿他跟趙姨娘之間什麼彆扭都沒有,依舊是那對恩恩愛愛的兩口子。

他心裡頭想得簡單:他跟那傻娘們鬧彆扭,那是他們兩口子的事,床頭吵架床尾和,關起門來怎麼鬧都行。可在外人面前,尤其是在老太太跟前,他必須得給她撐住了面子。誰也不能作踐她,老太太也不行。該誇誇,該賞賞,不能讓旁人覺得她在他這兒不受待見,更不能讓王氏之流覺得有機可乘。

王夫人坐在一旁,手裡攥著帕子,指節都捏得泛了白。她聽著賈政在老太太面前一口一個“她”、一口一個“記著她的好”,心裡頭那股火氣蹭蹭地往上冒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。她恨不得把手裡這杯茶潑到賈政臉上去——你病了一場是瞎了眼嗎?那個趙姨娘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?

這事她雖然還沒查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,可趙姨娘的嫌疑最大。哪裡就有那麼巧的事了?她前腳剛動了趙國基,後腳自己的窩就讓人給端了,下手還那麼狠,招招都往她命門上招呼。要說邢氏——那個蠢貨,整天就知道撿點口頭便宜,未必有這個腦子,也未必有這個膽量。除了趙姨娘,還能有誰?

她越想越氣,可面上還得端著,不能失態。

正想著,鴛鴦端著茶走了進來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茶放到賈政手邊的几案上就走,而是微微欠了欠身,雙手奉上,語氣溫婉得體,卻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:“二老爺喝茶。想必這段時日也耗了不少心神,不宜飲濃茗,奴婢給您準備的這是茯神湯,權當茶水潤一潤,安神養氣的。”

賈政接過來,點了點頭:“有心了。”

王夫人的眼皮跳了跳。她看著鴛鴦那副溫順恭謹的模樣,心裡頭冷笑了一聲——又是一個想借機攀高枝的小蹄子。她明明只吩咐了一句“倒杯茶來”,茶房裡現成的茶不挑,還巴巴地跑去煮什麼茯神湯?說得好聽是安神養氣,說得不好聽,不就是想在賈政面前露個臉、討個巧嗎?她一個老太太身邊的一等大丫鬟,倒茶就倒茶,非得自作主張換什麼茯神湯?還不是瞅著機會在二老爺跟前賣弄自己的細心體貼。這小蹄子,怕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了。

老太太可不在意這些。在她看來,兒子身邊多幾個知冷知熱的人,那是好事,是福氣。她活了這麼大歲數,什麼風浪沒見過?鴛鴦那點小心思,她不是看不出來,只是懶得點破罷了——年輕人嘛,有點上進心不是壞事,只要兒子願意她也樂得成全。

她拉著賈政的手,話題一轉,語氣裡帶著跟往日一樣的慈愛:“你病了這幾日,也沒見著寶玉吧?來來來,你看看他,這幾日又長開了一些,眉眼越發好看了。”她說著,把懷裡的寶玉往前送了送,又補了一句,語氣輕描淡寫的,卻字字都落在賈政心上,“你瞧瞧,跟你小時候可像了。”

這話是點賈政呢——這就是你兒子,別瞎想那些七的八的。

賈政面上不顯,依舊是一副溫和恭敬的模樣,笑著應了一聲“是”,伸手接過寶玉,把他放在自己膝蓋上坐好。可寶玉哪是個安分的主兒?剛坐上去不到片刻,就跟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,扭來扭去,兩條小腿蹬得跟風火輪一樣,一個勁地往鴛鴦那邊跑,嘴裡不老實的喊著:“姐姐!姐姐抱!”兩隻小手伸得長長的,恨不得首接從賈政懷裡飛撲過去。賈政險些沒抱住,手忙腳亂地把他摁回來,可這小子跟條泥鰍似的,根本摁不住。

賈政盯著寶玉看了一會兒,越看越覺得不像自己。

他自己是丹鳳眼,眼角微微上挑,不算大,但還算有神。可眼前這小子的眼睛,圓溜溜的,眼皮疊了好幾層,又深又雙,眼睛還大這哪裡像他了?他再仔細看了看那鼻子、那嘴——沒有一處像他的。倒不是說長得不好看,只是……跟他賈政有什麼關係呢?

賈政心裡頭翻江倒海的,面上卻一點都沒露出來。他只是笑了笑,把孩子輕輕放回老太太懷裡,語氣如常地說道:“有老太太疼他,是他的福氣。兒子還有幾份公文要看,就先告退了。”

說完,他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給老太太行了個禮,轉身出了院子。

走出院門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,牙關咬得緊緊的,心裡頭恨王氏恨得牙癢癢——老太太什麼都不知道,她以為寶玉是他的兒子,她以為一切都好好的。可他清楚得很,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晚是怎麼被灌醉的,清清楚楚地記得第二天醒來時頭疼欲裂、什麼都不記得的那種感覺。

他閉了閉眼,深吸了一口氣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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