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185章 我不信你那套銜玉而生的鬼話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2小時前

老太太接過燕窩,舀了一勺送進嘴裡,慢悠悠地嚥了下去,這才冷笑一聲,把勺子往碗沿上一擱:“督促學業?她能督促出個什麼勁來?珠兒的功課,那是他老子的本分,該由珠兒他爹來管。她一個女人家,讀過幾年書,就敢指點文章了?也不怕誤了珠兒的前程。至於元春!”老太太的語氣又沉了幾分,“那教養嬤嬤,是我這老婆子豁出這張老臉,託了多少人情才從宮裡請出來的。人家是正經伺候過貴人的,什麼規矩不懂?還用得著她在一旁盯著?倒顯得我這個做祖母的什麼都不管似的。”

鴛鴦垂著眼,一邊替老太太掖了掖膝上的毯子,一邊輕聲細語地附和道:“是是是,老太太說的都對。大姑娘的規矩,宮裡出來的嬤嬤自然是教得最好的,老太太費了這許多心思,誰還能說出個不字來?二太太大約也是關心則亂,怕大姑娘進了宮有什麼閃失,才多操了幾分心罷了。”

她嘴上說著寬慰的話,心裡頭卻暗暗得意——這波眼藥水上得恰到好處。既沒有明著說王夫人的不是,又句句都在點子上,讓老太太自己往那方面去想。她伺候老太太這麼多年,最清楚老太太的脾性:你越是替王夫人說好話,老太太就越覺得王夫人不識好歹。果然,老太太聽了她這番話,非但沒有消氣,反而冷哼了一聲,端起燕窩又喝了一口,臉上的不悅之色又濃了幾分。

在王家正房裡,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王子騰坐在太師椅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。他抬眼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夫人,見她臉色鐵青,嘴唇抿成一條線,一副隨時要炸開的模樣,不由得嘆了口氣,放緩了語氣叮囑道:“一會兒說話別那麼衝,她好歹也是咱們王家的姑奶奶,你給她留幾分顏面。我先來問她,你在旁邊聽著就好。”

他不說這話還好,一說這話,王子騰的夫人就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,“啪”地一下就炸了。她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指著王子騰的鼻子罵道:“合著你眼裡只把你妹妹當人看是吧?我給你王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,生兒育女、操持家務,我容易嗎?如今倒好,我自己的親生閨女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的,我這個當孃的連句話都不配說了?你還要我給那個惹出滔天大禍的姑奶奶留顏面?她給我們王家留顏面了嗎?!”

她越說越激動,聲音也越來越尖銳,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,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。

王子騰被她這一通劈頭蓋臉的指責砸得腦仁又開始突突地跳著疼。他揉了揉太陽穴,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跟著跳動,實在是懶得再吵下去了,只好無奈地擺了擺手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行行行,都是我的錯,全是我的錯,行了吧?你先坐下,別嚷嚷了,一會兒人到了看見你這個樣子,像什麼話?”

他夫人冷哼一聲,到底還是坐了回去,只是那臉色依然難看得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一般。

就在這時候,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下人在門口通報:“老爺、太太,大姑奶奶回來了!”

很快,王夫人進了門,規規矩矩地給哥嫂見了禮。她剛坐下,屁股還沒坐熱,便主動開口問道:“哥哥、嫂嫂,今日找得這般急,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?”

王子騰安撫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,示意她稍安勿躁,然後清了清嗓子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:“妹妹,這幾日外頭的流言傳得不堪入耳,想必你也有所耳聞。今日叫你來,就是想當面問你一句實話!侄兒那塊玉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王夫人一愣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了常態,只是那笑意明顯淡了幾分。她沒想到哥哥會突然提起這件事,更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語氣來問她。這哪裡是兄妹敘話,分明是在審她。

王子騰的夫人見她沉默不語,心裡頭那口氣再也壓不住了。她冷笑一聲,也不管王子騰方才的眼神警告了,首接開口說道:“小姑子,你嫂子我也是生過幾個孩子的人,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爺們。有些事情,你瞞得過外頭那些大老爺們,可瞞不過我。”

這話己經說得相當不客氣了,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——我不信你那套銜玉而生的鬼話。

王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,手指在袖子裡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。

王子騰見狀,連忙打圓場,捋了捋鬍鬚,語氣又軟了幾分:“妹妹,這是在咱們自己家裡,沒有外人。你好好跟我們說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萬一將來外頭鬧出什麼更大的風波來,咱們也好提前想個辦法補救補救,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,你說是不是?”

王夫人聽了這話,心裡頭一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垂下眼簾,手指絞著帕子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嗔怪:“哥哥、嫂子怎麼這般說?寶玉是我婆母的心肝肉,捧在手裡怕摔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若是讓她老人家得知,連玉兒自己的外家都不信他這塊玉的來歷,還不知要怎麼瞧不起我呢。到時候我在賈家,還有什麼臉面立足?”

這話回得滴水不漏,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又把史太君搬出來當了擋箭牌。可聽在王子騰夫人耳朵裡,簡首是火上澆油,氣得她心肝都疼了!好你個小姑子,事到如今還敢拿賈老太太來壓我們?你惹出來的爛攤子,倒讓我們王家替你背鍋?她當即就不高興了,正欲開口跟這位小姑子好好掰扯掰扯,卻被王子騰一把按住了手。

王子騰捏了捏夫人的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然後轉向自己妹妹,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:“妹妹,你糊塗啊。賈家二房也算富貴榮華,吃穿不愁,你又何苦非要鬧這一齣?”他心裡頭其實是更傾向於另一種猜測的——自己這個妹妹,多半是想借那塊玉來抬高二房的身價,好跟大房爭一爭家產。畢竟賈赦那邊世襲的爵位和祖產,眼紅的人可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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