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趙姨娘後我只想跑路》第187章 你小子……知道她是誰嗎?(1)

作者:蛋撻我只想吃蛋撻·1小時前

王子騰被媳婦那一番綠帽子言論說得啞口無言,心裡頭像塞了一團亂麻。他何嘗不知道賈政的為人?正因為知道,他才更加頭疼——但凡賈政是個混賬東西,他還能把這事兒歸結於對方無理取鬧、疑心病重。可偏偏賈政不是那樣的人,他能問出這種話來,必定是抓住了什麼蛛絲馬跡。萬一……萬一這事兒是真的,那王家的臉可就丟大了!到時候別說妹妹在賈家待不下去,就連他們整個王氏宗族都得跟著蒙羞,幾個未出閣的侄女兒的名聲也得搭進去。

他越想越煩躁,一拳捶在桌案上,震得茶盞哐當作響,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:“這個不省心的東西!”

這夜,除了姓王的那一家子輾轉難眠,整個賈府上下倒是睡得格外安穩。

林晚夜宵吃的還是賈政親手給剝的蝦,一隻一隻白嫩嫩的蝦仁蘸了醋汁,送到她碗裡,她吃得心滿意足,連嘴角都沾著一點醋漬。吃飽了人便犯困,晚上睡得像只貓似的,西仰八叉地不老實,腿一會兒搭上來一會兒又踹出去,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踢了賈政幾腳。賈政被踹了幾回也不惱,反倒往她那邊挪了挪,把人攏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這幾日積攢的鬱氣彷彿都被她蹭散了。他閉上眼,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,一夜好眠,好好地補了補這幾日的瞌睡。

老太太吃了燕窩,心氣順了些,也早早歇下了;就連那些個丫鬟婆子們,也都各回各屋,鑽進被窩做起了好夢。

周姨娘卻望著帳頂發呆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想起白日里趙國基跑去請大夫的模樣,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嘆了口氣,迷迷糊糊地想,上一次被人喚著“姑娘”,還是出嫁前的事兒了。後來爹孃收了太太幾十兩銀子,她就被一頂小轎抬進了府裡,轉眼都好幾年過去了。

第二日一早,林晚剛用完早膳,正端著一盞茶慢慢地漱口,就見小吉祥掀了簾子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:“姨娘,舅老爺來了。”

林晚放下茶盞,心想這小子昨兒個才來過,今兒怎麼又來了?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,就看見趙國基站在門口,扭扭捏捏的,一隻腳在門檻外頭蹭來蹭去,就是不肯邁進來。

林晚看他這副德性,又好氣又好笑,開口問道:“你一大早上的,不用幹活了?有什麼話進來說。”見他還是杵在那兒不動,又補了一句,“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,像什麼樣子?這副做派出去可別說你是我弟弟。”

趙國基的臉微微有些泛紅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從背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,遞到林晚面前:“姐姐……我昨天出府去買的藥油,是想給那位姑娘的。昨天都是我不好,毛手毛腳的撞了人家,還耽誤她做事,要歇息那麼久。”

林晚接過那個小瓷瓶,拿在手裡掂了掂,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挑了挑眉:“你小子……知道她是誰嗎?”

趙國基撓了撓頭,老老實實地答道:“她不是姐姐院裡的嗎?我看著面生,想來是新來的姐姐吧。她如今傷了腳,不能幹活,那月錢要不我補給她吧?總不能讓她白歇著。”

林晚一聽這話,她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嘆了口氣,索性首接挑明瞭說:“她不是我院裡的丫鬟。她是服侍老爺的周姨娘。

趙國基愣住了。
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臉上的表情先是茫然,然後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呆滯。他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,耳朵尖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,然後又一點一點地褪去顏色,最後只剩下滿臉的窘迫和不知所措。

林晚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裡頭跟明鏡似的——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副少年郎情竇初開又驟然破滅的樣子。她心裡暗暗好笑,面上卻不點破,只把那個小瓷瓶收進袖子裡,語氣淡淡地說道:“行了這個我一會兒給她送過去。你該幹嘛幹嘛去吧,別在這兒杵著了。”

沒一會兒,林晚帶著小鵲去了膳房,要了一份黃豆豬蹄湯,盛在青瓷盅裡,熱氣騰騰地提著就往周姨娘的院子走。到了門口,杏兒正坐在廊下繡花,見是林晚來了,連忙起身行禮,小聲說:“姨娘還在裡頭躺著呢。”林晚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通報,掀了簾子就進去了。

周姨娘果然還躺在床上,腳踝上裹著布帶,人倒是比昨日精神了些,見林晚進來,眼睛一亮,撐起身子就要坐起來:“姐姐來了?”

林晚趕緊上前按住了她:“別動,好好躺著。”說著便讓小鵲把湯盅端過來,又搬了一張小几放在床邊,把湯盅穩穩當當擱上去,揭開蓋子,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。她拿勺子攪了攪,遞到周姨娘面前:“趁熱喝。”

周姨娘接過勺子,低頭聞了聞,頓時眉眼彎彎地笑了:“姐姐送來的必是好東西,真香。”說著便舀了一勺吹了吹,送進嘴裡,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
林晚在一旁坐下,笑盈盈地看著她說:“黃豆豬蹄湯,吃什麼補什麼,對你那腳踝最好了。”

周姨娘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碗裡那燉得軟爛的豬蹄,又抬眼看了看林晚,哭笑不得地說:“……豬蹄?”她沉默了一瞬,又自我安慰似的嘟囔道,“行吧,豬蹄就豬蹄吧,有湯喝就成。”說著又埋頭喝了一口,倒也不嫌棄了。

林晚看著她那副又無奈又認命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笑過之後,她從袖子裡取出那個白色的小瓷瓶,在手裡轉了轉,語氣隨意地說:“我弟弟一早上就巴巴地送到我那兒去了,說是要給姑娘賠不是——他到現在還當你是新來的丫鬟呢,擔心你耽誤上工,還說要補你月錢。”

周姨娘拿湯勺的手頓了一下。

她低頭看著那個小瓷瓶——通體潔白,釉色溫潤,瓶身上還描著一枝細細的梅花,一看就不是藥鋪裡賣的那些粗糙貨色。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心裡頭驀地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低垂著眼,半晌沒說話,像是要把那個瓷瓶看穿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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